哪怕只能鬆動一絲，也能讓他恢復的速度，加快那麼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希望。
陳凡閉上“眼”。
地底重歸黑暗。
只有那縷暗紅煞氣，在無聲地旋轉、凝聚、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第23天·晨
戈壁的黎明，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前一秒還是深邃的、綴滿冰冷星辰的夜空，下一秒，東方地平線便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蒼白的縫隙，如同被無形巨刃劈開的傷口，擠出粘稠而刺眼的光。
那光不是溫暖的金色，也不是柔和的橘紅，而是一種病態的、慘白的亮，迅速吞噬著殘存的黑暗，將戈壁灘上的一切——沙丘、岩石、枯草、營地——都染上一層沒有生氣的灰白。
龍國營地內，篝火己經熄滅，只剩幾縷青煙在冰冷的空氣中掙扎著上升，隨即被晨風撕碎。
李衛國第一個走出帳篷。
他幾乎一夜未眠。
自從三天前，小雪“挖”到那顆“三煞石”，系統公告返還五十顆之後，一種莫名的、越來越強烈的緊迫感，就如同細密的蛛網，纏繞在他心頭，越收越緊。
說不清緣由。
只是一種老兵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首覺——風暴要來了。
他走到營地邊緣，站在那棵耐旱灌木旁，習慣性地開始“晨練”。
依舊是那套經過調整的呼吸法。
吸氣，悠長，腹部微鼓，感受著清晨空氣中稀薄得幾乎不存在、但確實有那麼一絲絲的“清涼氣息”（靈氣），被吸入肺腑，再隨著血液流遍全身。
呼氣，緩慢，腹部內收，將體內積攢了一夜的濁氣和疲憊，隨著氣息排出。
十次呼吸後，李衛國睜開眼。
眼中精光內斂，但瞳孔深處，隱隱有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銀白色微光一閃而逝。
煉氣中期。
這是他和蘇明月、林半夏三人，根據小雪描述的“九個臺階”特徵，反覆對照自身感覺後，得出的結論。
一個月。
從完全不懂修煉的凡人，到踏入煉氣中期。
這個速度，放在修仙界或許不值一提，但在這個靈氣匱乏、全靠自身摸索的戰場，己是奇蹟。
而帶來這個奇蹟的，是小雪轉述的“童話”，是營地這處無意中形成的“靈地”，更是他們自身這一個月來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扎與錘鍊。
李衛國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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