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所有人撒出去！找靈藥！越多越好！”白頭鷹的指揮官對著對講機嘶吼。毛熊的伊萬諾夫灌了一大口伏特加，拍著桌子讓英靈戰士們放下武器，全部去採藥。約翰牛的亞瑟騎著馬在山海界的丘陵間狂奔，親自搜尋每一處可能有靈藥生長的 crevice。高盧雞的皮埃爾潛進深海，在海溝底部尋找那些發光的靈藻。腳盆雞的佐藤跪在莫甘娜面前，求她讓高天原的諸神也加入採藥的隊伍。白象國的阿三坐在輪椅上，指揮著神僕們漫山遍野地挖。
所有人都瘋了。只有白頭鷹不一樣。
王猛盯著螢幕上那些瘋狂採藥的各國隊伍，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找靈藥？煉丹藥？給陳凡三分之一？憑什麼？”他轉身，看著身後那排精密的儀器，那是監視者留下的科技遺產，西級文明的智慧結晶。“我們有技術。用狌狌王的血液，分析成分，合成仿製品。不需要求任何人，不需要給任何人分潤。我們自己就能造出九色洗髓丹，甚至更好的東西。”
監視者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虛弱但帶著期待。“血液分析己經完成。九色洗髓丹的主要成分是九種靈藥的精華，加上煉丹者特殊的靈力催化。我們可以用生物技術合成這些成分，再用能量灌注模擬靈力催化。雖然達不到原版的效果，但至少能有三成。”
王猛眼中閃過貪婪。“三成也夠了。一枚不夠，就吃三枚。三成疊加，就是九成。無限疊加，就是無限。”
監視者沉默片刻。“理論上是這樣。但需要大量的靈藥提取物作為基礎原料。”
王猛大手一揮。“那就去採。採不到，就搶。搶不到，就買。我們有得是錢。”
白頭鷹的採藥隊也出動了，但他們不是去採藥，是去掠奪。他們帶著先進的探測儀器，走到哪挖到哪，不管靈藥是否成熟，不管根莖是否留下，不管異獸是否憤怒。他們只想儘快湊齊原料，儘快合成仿製品，儘快追上龍國的腳步。
他們不知道，自己正在走上一條不歸路。
山海界，龍國駐地。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個巨大的烤架。那烤架是用靈木搭的，比營地最高的帳篷還高，比營地最寬的帳篷還寬。烤架上，串著兩隻巨大的翅膀。每隻翅膀都有十幾米長，通體金色，羽毛在火光中閃閃發光。那是金翅大鵬的翅膀，毗溼奴的坐騎，地仙巔峰的靈禽。陳凡從毗溼奴那裡要來的，說是要烤給女兒吃。
篝火在烤架下燃燒，不是普通的火，是陳凡的仙火。金色的火焰舔舐著金翅大鵬的翅膀，將羽毛燒成灰燼，將皮膚烤得金黃酥脆，將油脂逼出來，滴在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肉香，夾雜著靈藥的氣息，聞一口都讓人精神振奮。
小雪坐在烤架旁邊，抱著小飛飛，眼巴巴地望著那兩隻巨大的翅膀，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爸爸，好了沒有？”
陳凡翻動烤架，用靈力感知著翅膀內部的溫度。“快了。再等一炷香。”
林嫣然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準備切肉。她的修為己經穩定在玄仙初期，純陰之體在九色洗髓丹的催化下徹底覺醒。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頭髮更加烏黑，眼睛更加深邃，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清冷的氣質，像月宮中的仙子。
扶蘇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從驪山出來己經三天了，跟著陳凡來到山海界，看到了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天地。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異獸在山林間奔跑，靈藥在地上隨意生長。還有這些人，這些龍國人，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疲憊，只有希望。他想起兩千年前的大秦，想起那些和他一起守陵計程車兵，想起父皇臨走前說的話。“守好陵墓，等朕回來。”
他沒有等到父皇，但他等到了一個新的時代。
陳凡翻動烤架，聞了聞肉香，滿意地點頭。“好了。”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靈力化作刀，將兩隻翅膀切成小塊，分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小雪拿到最大的一塊，抱在懷裡，燙得首吹氣，但捨不得放手。小飛飛從她肩頭飛下來，啄了一小塊肉，吞下去，眼睛亮了，唧唧叫著，又啄了一塊。林嫣然接過一塊，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沒有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的滿足。扶蘇接過一塊，咬了一口，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很好吃。”
陳凡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還行。比仙界的大鵬差點。”
所有人都看著他。仙界的大鵬，那是什麼味道？沒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男人，見過他們沒見過的世界。
營地外，肥遺趴在地上，六隻眼睛半閉著，聞著空氣中的肉香，嚥了口唾沫。它也想吃，但它不敢說。它己經是玄仙巔峰了，距離金仙只差一步，但在陳凡面前，它還是像條小蛇。
美杜莎盤在營地邊緣，蛇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的手中也拿著一小塊肉，小口小口地吃著。她的蛇發們也在吃，每根蛇頭都叼著一小塊肉，吞吞吐吐，像一群貪吃的孩子。
狼王趴在篝火旁，面前擺著一大塊肉，它狼吞虎嚥地吃著，尾巴搖得像風車。蟻王帶著天火龍鱗蟻在營地周圍巡邏，每隻螞蟻嘴裡都叼著一小塊肉，邊巡邏邊吃，甲殼上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整個營地，都在吃金翅大鵬的翅膀。那是毗溼奴的坐騎，是地仙巔峰的靈禽，是無數人做夢都想嘗一口的珍饈。此刻，它成了龍國營地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