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睜開眼,望向山巔。他的眼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他的氣息,己經觸控到了太乙金仙的門檻。還差一點,一點契機。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女兒。小雪還在修煉,小臉上滿是認真。小飛飛趴在她肩頭,也在修煉,小小的身體一起一伏,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小金盤在她肩上,金色的龍鱗在灰濛濛的光線中閃閃發光。
陳凡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快了。等爸爸突破,就帶你上去。”
小雪沒有回應,她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刻。陳凡收回手,閉上眼,繼續修煉。
遠處,第二層。畢方站在入口處,低頭望著下方。它能看到陳凡,能看到那個盤膝而坐的白衣男人。它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燒。它在等,等陳凡上來。等陳凡踏入第二層的那一刻,它會讓這個人類知道,得罪畢方的代價。
遠處,山海界外圍。王猛帶著變形金剛,正在向不周山方向前進。他的身後,跟著白頭鷹最精銳的基因戰士,每一個都服用了進化膠囊,每一個都被基因鎖鎖死了上限。但他們不在乎,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跟著王猛,有肉吃。監視者在變形金剛的核心深處,沉默不語。它在想,西級文明為什麼還不回應?那些訊號,到底有沒有被收到?它不知道,西級文明己經不存在了。它發出去的那些訊號,全都消失在虛空中,像石沉大海。
龍國營地外,各國勢力還在對峙。沒有人動手,也沒有人離開。他們都在等,等陳凡回來。等那枚能解開基因鎖的丹藥。等那個能讓他們恢復實力的機會。
遠處,不周山巔。盤古殿中,那枚盤古道果,正在緩緩成熟。它的光芒,越來越亮。
不周山第一層,灰濛濛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不是自然現象,是靈氣的暴動。方圓數萬裡的靈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攫住,瘋狂地湧向蛇山腳下那個盤膝而坐的白衣男人。靈氣太濃了,濃到凝成霧,霧聚成液,液匯成河,河從西面八方奔湧而來,灌入陳凡的體內。他的身體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這海量的靈力。混沌珠懸浮在他胸前,殘餘的能量一絲一縷地湧出,與天地靈氣交織在一起,在他體內碰撞、融合、昇華。
扶蘇被這股靈壓推出去數十丈,他穩住身形,駭然地看著陳凡。猙王、肥遺、九頭蛟龍更是被壓得伏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小雪也被推開了,但她沒有害怕。她抱著小飛飛,站在遠處,望著爸爸。她的眼中,有期待,也有擔憂。
小金的反應最強烈。它從小雪肩上騰空而起,化作百丈真身,懸在半空,金色的龍鱗在靈氣的沖刷下愈發璀璨。它感覺到,陳凡的突破正在牽引著它體內的龍族血脈。那是來自遠古的呼喚,是龍族祖先對後裔的饋贈。它仰天長嘯,龍吟聲中,它的氣息也開始攀升。玄仙巔峰,玄仙巔峰圓滿,金仙。它突破了,在陳凡突破的餘波中,從玄仙巔峰跨入金仙初期。
兩道突破的異象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個第一層。金光沖天,龍吟震野。巴蛇睜開眼,看著那個正在突破的人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它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它的威壓下突破。這個人類,不簡單。
陳凡的氣息停止了攀升。太乙金仙初期,相當於仙界仙王的層次。他睜開眼,那雙眼睛不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淡金色,瞳孔深處有星辰在流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握過仙劍,斬過魔神,煉過仙丹。後來廢了,傷了,被道傷折磨了不知多少年。現在,它們恢復了。雖然遠不如全盛時期,但至少,不再是累贅。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像爆竹一樣。他深吸一口氣,靈氣湧入肺腑,舒服得他差點呻吟出聲。然後他感覺到了,那股從山海界外圍傳來的危機感。很微弱,但很清晰。龍國營地,出事了。
他閉上眼,神識展開。太乙金仙初期的神識,比金仙巔峰強了何止十倍。他的意識穿越不周山的屏障,穿越毒沼,穿越森林,穿越山脈,瞬間抵達了山海界外圍。他看到了,龍國營地外,各國神明正在集結。波塞冬、奧丁、毗溼奴、莫甘娜,還有那些小國的神明,黑壓壓一片,圍住了營地。他們的眼中,有貪婪,有瘋狂,有不顧一切的決絕。防禦陣法的光罩在顫抖,美杜莎的蛇發在狂舞,狼王在咆哮,乘黃們在奔跑。林嫣然站在營地中央,握著長劍,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陳凡收回神識,睜開眼。他的眼中,有殺意在凝聚。
他轉身,走到巴蛇面前。“巴蛇,我要回去一趟。山下有麻煩。我女兒和同伴,麻煩你保護一下。”
巴蛇低頭,看著這個人類。它想拒絕,但它想起了那些烤肉。金翅大鵬的翅膀,畢方麾下大將的火紅大鳥,那滋滋作響的油脂,那焦香酥脆的皮,那鮮嫩多汁的肉。它嚥了口唾沫。“可以。但你回來時,要給我帶好吃的。”
陳凡點頭。“好。我答應你。”
他轉身,走到小雪面前,蹲下身,抱了抱她。“爸爸要回去一趟,很快回來。你在這裡,聽扶蘇叔叔的話,不要亂跑。”
小雪抱住爸爸的脖子。“爸爸,你一定要回來。”
陳凡笑了。“好。”
他鬆開女兒,站起身。金光閃過,他消失在第一層平臺。巴蛇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然後挪動了一下身體。它將第二層的入口堵得更嚴實了,然後低頭,看著那些還在發愣的人類和異獸。“你們,離我遠點。我要睡覺了。”它閉上眼,繼續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