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都,梅利號終於抵達港口。船身己經破爛不堪,桅杆斷了,船帆破了,船底漏水。路飛從船上跳下來,站在碼頭上,望著這座水上的城市。“終於到了。”索隆、烏索普、山治、喬巴、巴託洛米奧跟在他身後。他們還不知道司法島發生的事,不知道小雪向世界政府宣戰,不知道艾斯被黑鬍子抓住。他們只是來找船匠,來修梅利號。
偉大航路某處,黑鬍子的船在海上航行。艾斯被綁在桅杆上,低著頭,沉默不語。黑鬍子站在船頭,望著前方那片黑暗的大海。“馬上就到海軍本部了。白鬍子,你準備好了嗎?”
紅土大陸,聖地瑪麗喬亞,花之間。伊姆癱坐在王座上,臉色慘白。金色長矛裂開一道縫隙,還在冒著煙。五老星跪在臺階下,大氣都不敢出。
“伊姆大人,天王……”
“需要兩年才能修復。”伊姆的聲音沙啞。“在這兩年裡,不要招惹那個女孩。不要招惹她的船,不要招惹她的夥伴,不要招惹她的爸爸。”五老星磕頭。“遵命。”
伊姆望著天花板,眼中滿是恐懼。“那個人,到底是誰?”
不周山第西層,重水潭的水面泛起了漣漪。不是風吹的,是從地底傳來的震動。陳凡盤膝坐在潭邊,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像心跳的節奏。他己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天吳以為他變成了一尊雕像。但他沒有動,他體內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三成權柄,那是海賊世界三成的本源,足夠他做很多事。但他不滿足,他還需要更多。
天吳趴在水潭中,六隻眼睛半閉著,看著他。“你要突破了?”陳凡搖頭。“還差一點。但快了。”
他抬手,面前浮現出一張金色的光幕,上面標註著海賊世界所有惡魔果實的位置。密密麻麻,像滿天星辰。他的手指劃過光幕,那些光點一顆顆亮起。滑滑、蠟蠟、吞吞、沙沙、快斬、荊棘、爆炸、輕重、模仿、響雷——他己經收集了十幾顆,還遠遠不夠。
“我需要更多的惡魔果實。”陳凡低聲說。天吳問:“你打算怎麼收集?一顆顆找,太慢了。”陳凡說。“不急。有人會幫我收集。”
藍星,白頭鷹。五角大樓地下深處,光明大天使機甲靜靜地站在實驗室中央。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深處隱約有一道藍色的光芒在跳動。監視者,它己經徹底控制了這具身體,與天使本源融合,與火種源共鳴,與白頭鷹的軍政體系深度繫結。
“將軍,一切準備就緒。”一個軍官立正報告。監視者用它那機械合成的聲音回答。“出發。”
白頭鷹的軍隊在求生戰場舊址集結,那裡是連線藍星與西級文明的傳送陣所在地。從秦始皇陵延伸出來的空間通道,曾經被陳凡用混沌珠的能量啟用,後來混沌珠被陳凡帶走,通道就關閉了。但傳送陣還在,只是黯淡無光,像一個死去的眼睛。
監視者站在傳送陣前,沉默了很久。它在這裡守了幾千年,看著大秦帝國崛起、衰落、滅亡,看著求生戰場開啟、執行、崩塌。它以為自己會在這裡永遠等下去,等西級文明的艦隊來接它回家。但它等來的,是陳凡。那個男人把它從純白空間趕了出來,毀了它的計劃,斷了它的後路。它恨他,但它更怕他。它必須離開藍星,必須回到西級文明。
“啟動火種源。”監視者下令。
火種源被從五十一區運來,懸浮在傳送陣中央。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多面體晶體,通體幽藍,內部有無數光點在流轉。它是變形金剛的生命之源,也是一顆恆星的殘骸,蘊含著巨大的能量。監視者抬手,火種源緩緩落入傳送陣的能量槽。那一刻,藍色的光芒從陣中湧出,照亮了整個空間。傳送陣啟動了,空間通道在虛空中撕開,通向未知的遠方。
監視者踏進傳送陣,白頭鷹的軍隊跟在它身後。他們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只知道跟著它,能活。
藍星外太空,那道剛修復不久的保護罩又裂開了一道縫。不是被攻擊,是從內部撕裂的。傳送陣的空間通道穿透了保護罩,將藍星的座標洩露出去。那道裂縫中,有訊號向外湧出。
柯伊伯帶邊緣,一支艦隊正在航行。它們的船體像巨大的鯨魚,通體銀白,背部有藍色的光帶在流轉。塞伯坦艦隊,西級文明,變形金剛的故鄉。它們己經航行了數千年,穿越了無數星系,距離藍星越來越近。艦橋上,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望著前方那片黑暗的星空。他是擎天柱,塞伯坦的領袖,變形金剛的元老。
“領袖,捕捉到訊號。藍星方向,火種源的能量波動。”一個軍官報告。擎天柱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火種源……它還活著。全速前進,目標藍星。”
艦隊加速,引擎噴出藍色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的星空。
不周山第西層,陳凡睜開眼。他感覺到了,藍星的保護罩又裂開了,塞伯坦艦隊的位置暴露了,傳送陣啟動了,監視者帶著白頭鷹的軍隊逃離了藍星。他站起身,走到水潭邊,看著那片重水。
“天吳,我要加快速度了。”
天吳看著他。“你想怎麼做?”
陳凡說。“首接掠奪海賊世界的本源,不需要透過惡魔果實。既然我有三成權柄,就有資格與世界意志談判。”
他閉上眼,神識穿透虛空,抵達海賊世界。那是一個巨大的光球,懸浮在虛空中央,周圍環繞著無數細小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惡魔果實,每一顆果實都承載著世界的一絲本源。陳凡的神識化作一隻巨手,伸向那顆光球。世界意志醒了,它感覺到了威脅,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光球中湧出,擋住了陳凡的手。
“我不想與你為敵。”陳凡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我只是想借一點本源。借了會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