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塵欲言又止，有些話他覺得實在是不太好說得出口。
但觀瀾劍媼可沒那麼多計較，她淡淡一笑道：「不，我看這是知道泰山中多有正道門派，故意在這等著讓人收入山門中去呢！」
這話一齣，石硯只覺得手足冰涼。
他心頭驚駭道：「怎可如此？！」
隨後又意識到這極有可能是真的，面上驚懼一閃而過，隨之那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堅定之色：「若果真如此，我鎮嶽劍宗當肩負起正道大派的職責來！」
無鋒劍老見狀連忙勸道：「道兄莫要衝動，這無相者千年佈局草蛇灰線不知多少後手，我長春宮在發現其存在後也只能默默暗中積蓄實力。」
「甚至我們的另一位盟友，與齊國大派有舊的一位前輩高人還隱隱察覺，這齊國修行界的正道大派中也已經有了他們的人。」
「甚至齊國正道大派有不少都知道無相者的存在，也並不敵視他們！」
石硯真人聞言沉默了下來，隨後冷靜地說：「多謝道友提醒，貧道知道這事重要不得馬虎。現在還是隨小友多走走看看，爭取早日分辨那些無相者。」
一行人再次上路，這回他們到了人口更為稠密的區域。
就好像是在吳國那樣，許多地主豪族家都出現了無相者。
但是與吳國相比，這裡凡間的情況似乎又好多了。
蘇白塵好奇地問：「這裡怎麼沒那麼多豪族？」
石硯真人表情一僵，這個他還真沒怎麼關心過，所以答不上來。
蘇白塵見狀也不多問，只是帶著人繼續去走訪。
他們在蘇白塵的幻術遮掩下並沒有露出蹤跡，一路走一路看……當他們走過兩個州府的時候，石硯真人已經能夠和觀瀾劍媼一樣透過外觀神態來分辨無相者了。
也是由此，他開啟了屬於人族的一種本能。
他在看到那些努力扮演好一個人的無相者時，心中生出了無限的厭惡之情。
他只覺得與這些無相者在一起是一件極惡心的事情……這或許類似『恐怖谷效應』吧。
「原來如此，齊國高氏的皇帝時不時會犯病出暴君，這暴君的存在對於那些身居高位的大族就是災難……」
「看起來齊國的大族，已經被高氏殺得差不多了，是以無相者只能分散在地方的鄉紳中，以求透過科舉的方式進入朝中做事。」
蘇白塵也想明白了先前的疑惑。
只能說，對於人道來說，那個家族遺傳神經病的高氏皇族簡直就像『定海神針』一樣。
幾乎是每當齊國朝廷上下的無相者濃度過高了，高氏皇帝就會開啟暴君模式，把那些個身居高位的無相者給殺個乾乾淨淨。
而他們能這麼胡鬧還穩坐江山，居然還和兩百年前的幽冥之亂有關。
齊國修行界此時看似繁榮，實則高階修士死的差不多了。
沒有高階修士坐鎮，修行者對於世俗皇權就很難形成限制。
再加上有梁國這麼大一個靶子豎在那裡，無相者所操控的三個國家自然都將火力集中在梁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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