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玄陰真人的目光轉來,蘇白塵就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意念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只覺得自身內外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他算是明白了,為何玄陰真人只是一眼就能將師兄們的虛實看透。
然而,玄陰真人好像要看得更清楚一些,蘇白塵漸漸開始感受到壓力。
他丹田內的真氣好像頗有氣性,感受到了壓力自然而然就有了反應。
下一刻,他丹田中自然冒出一股鋒銳,迎著玄陰真人的神念就撞了上去!
玄陰真人臉色難看,但神念卻撤了回來。
是以蘇白塵那應激的真氣並未受到阻礙和衝擊,幾乎要透體而出。
還好蘇白塵及時控制住,但他面前的空氣還是感受到了一股銳氣,將無形空氣往兩邊排開,好像那麼一瞬間有一道無形的鋒芒閃現。
玄陰真人的眼皮跳動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好像在壓抑什麼。
隨後,他沉聲問:「我讓你打磨玄陰氣訣的根基,你倒好,直接打磨起了劍道根基……這是誰教你的劍道?!」
他好像有些不高興。
蘇白塵撓撓頭,理直氣壯地說:「是寒師兄教的啊。」
「哪個寒師兄?我陰宗好像沒有姓寒的劍修吧!」
玄陰真人面色陰沉,有些風雨欲來的感覺。
三個親傳弟子已經是噤若寒蟬,縮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但他們心裡面或有暗喜,總覺得可以看一番熱鬧了。
倒是楓林子此時站出來沉著地說:「回稟師父,我想那應該是劍宗的青鋒寒。」
玄陰真人冷笑一聲:「青鋒寒那小子我知道,他學的是『秋水劍歌』,和這小子體內陰陽兩道劍氣的路數完全不符。」
楓林子苦笑著說:「師父,這恐怕怪不得別人。青鋒師弟教的就只是我們長春宮每個弟子都會的《長春養真劍》,他此前憑此劍直接入道,如今更是憑此鑄就劍道根基……」
玄陰真人不解:「這怎麼可能?養真劍不過是一門養氣的動功,雖然中正平和,然只是基礎輔助之用,怎麼可能鑄就這等陰陽二氣的絕世劍胚?」
蘇白塵道:「《長春經》上不都是抱元守一。陰陽並重的經文麼,我就試著以《長春經》的口訣引導劍訣,這不就成了……」
楓林子也在旁邊附和:「師弟昨夜鑄就劍胚時,其實我就在旁邊看著。」
玄陰真人看看楓林子,又看看蘇白塵,就只覺得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好傢伙,他還沒怎麼教呢,自家小徒弟就成了劍修?
蘇白塵看師父神情不好,於是怯怯地問:「師父,我這樣是練錯了嗎?」
玄陰真人很想說:你練錯了!
但是作為一宗之主,尤其是作為長春宮的長老,他是絕不能這麼說的。
因為蘇白塵此時鑄就的劍胚若是超出陰宗一隅來看,完全是給長春宮另闢蹊徑開創了一條完全有別於長春劍宗的劍道路徑。
這是一種開創,且不管蘇白塵接下來能否將這一脈開創完善,但只是看此時的起調……就絕對是純正的長春路數,並且有著極高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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