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謝姓劍客就是被蘇白塵的心念意志所強行干涉了現實。
謝姓劍客本以為是與蘇白塵鬥劍,卻沒想到自己面對的其實是一個幻術大師。
而在這種情況下,隱匿於這漫天劍氣中的真正的玄陰劍氣自然也就實打實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玄陰劍氣寸許劍鋒陡然刺入謝姓劍客的胸口,在那心臟外壁前停了下來,那森冷寒意幾乎令其心脈凍結。
蘇白塵依然留手了,他還記著楓林子那不要濫殺的告誡。
但謝姓劍客已然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上,周身氣息散逸,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這只是看起來嚴重,若是事後好生調養還是能恢復如初的。
但……
那周琮見狀只是轉頭問:「金冠老師?」
金冠道人面容沉重地搖頭道:「這等仙門天驕,實在不是我等散修可以應對的……罷了,相府的供奉貧道也無顏領受,等此次回去之後貧道便會找周相請辭。」
周琮一愣,隨後一揮手:「護我回去!」
那持槍客轉身背上週琮就跑了。
而這一地的僕從以及那受傷倒地的刀客劍客,竟然都被棄之不顧。
金冠道人見狀一聲嘆息,感嘆此子之薄涼。
而後對蘇白塵遙遙抱拳道:「小友好手段,老朽自愧不如。只是那週二公子此去,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蘇白塵神色澹澹,答:「我孑然一身,大不了捨棄這道觀另居他處就是了。」
話到此處,他忽然神色陰冷地說:「我奉勸他最好別把事情鬧到那一步,畢竟這玄妙觀也是我師門所有,不容褻瀆。」
金冠道人神色一震,肅容道:「明白了,貧道會轉達小友的意思。」
說完扶正了一下自己的金冠,也轉身邁步離去了。
蘇白塵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來,眉間一川不平。
「師弟,很棘手嗎?」
林招娣從後院款款而出,方才發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裡,但心裡面倒是沒多少擔心的。
她最近性子越來越淡了,對世俗的事情興趣漸缺,唯獨關心蘇白塵是否會難辦。
而蘇白塵尚未回答,旁邊吊著膀子的薛岱已經說道:「真人,那周琮再來,恐怕就不是這麼些人了。」
蘇白塵失笑:「怎的,還擔心他們帶兵把我這道觀給圍了?」
薛岱認真點頭:「真人不知這些當官的心思,尤其是那周嵊,除非是權位在他之上的人,否則是容不得絲毫脫離掌控的事情發生。」
周嵊,就是當朝權相,世人皆知梁國皇帝最信重的就是他了。
蘇白塵的眉頭又展開了,他說:「我知道,但就像我先前答覆的那樣,若真那樣我就只能舍了這道觀再與之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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