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把當朝宰相家的二公子給弄死了?!」
觀瀾劍媼嗓音一下子大了起來,讓旁邊的陳長老和玄鼎真人都下意識地往遠處伸了下脖子。
蘇白塵連忙申辯:「師叔,我沒有弄死那周琮,我只是對那周琮小懲大誡,他是被一個魔修給弄死的!」
玄鼎真人也是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知道你膽子肥,但沒想到你膽子這麼肥……雖說你是利用了魔修處置了那人,但只要是有高人進行檢查,極易發現你們陰宗幻術的痕跡。」
蘇白塵連忙解釋道:「不會的,那人被弄死之前我已經徹底解開了幻術,而他的腦子被那魔修的魔氣衝成了一團漿糊……要說留下了什麼,也只有那魔修的魔氣。」
玄鼎真人一下語塞,好像考慮得挺周全,他有點教訓不了。
陳長老連忙說:「雖然白塵你處置得很周全,可這般隨意害人終究不妥,若是無法周全因果,只怕你會沾染業力啊。」
語氣比較溫和,看得出來他是真不想和蘇白塵把關係給再搞僵了。
這話一齣,玄鼎真人也是微微頷首,認為言之有理。
只是蘇白塵回應道:「陳師叔教導得對,然那周琮派人一把火燒了我長春宮玄妙觀在先,我也只是以黑籠囚其心志兩個時辰……這等懲罰實在輕微,算起來反倒是那相府還欠我們因果呢!」
這回陳長老也是一下語塞,這等周全之法,著實令他感到汗顏。
蘇白塵也是暗暗慶幸,還好回去請教了一下師父,否則他還想不到這麼多事情。
先讓周琮派人一把火把玄妙觀燒了,這就是因。而隨後蘇白塵做出懲戒,這就是果。
因果齊全,任何人知道了都沒辦法說是蘇白塵的不對……至於後來周琮死了?那就得要怪那魔修和他自己了。
誰讓他勾結魔修的?魔修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如此說來,蘇白塵真是做得一丁點毛病都沒有,反過來還佔了個理字,著實讓人無話可說。
在做事的角度,蘇白塵已經處理得十分周全,但從教育弟子的角度來說,三個長春宮長老卻覺得自己還得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後輩……畢竟蘇白塵此時的做法在他們眼裡都是頗為危險的。
不是他做得不夠好,單純是介入凡俗中太多了,這在修者看來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於是玄鼎真人乾咳一聲,看向觀瀾劍媼道:「師妹,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觀瀾劍媼愣了一下,隨後露出恍然之色。
她清了清嗓子,認真地看向蘇白塵道:「這件事情你做得不錯,卻唯有一事沒有做到位。」
蘇白塵立刻正色道:「請師叔指點。」
玄鼎真人和陳長老都很意外,難道他們還有哪裡沒考慮到?
結果觀瀾劍媼一本正經地說:「你為什麼只用幻術解決問題而不用劍術?」
玄鼎真人乾咳一聲,連忙道:「師妹,他是陰宗弟子,用幻陰八變來解決問題不是應該的嗎?」
他此時肚子裡腹誹不已,只怪自己居然忘了,師妹固然人美心善,可惜是個劍修……
陳長老也是忍俊不禁,但他還得要繃住。
畢竟同為長春宮長老,地位卻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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