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地獄般的火燃燒烙紅了我」
主歌第一段的旋律淌出來,陳致遠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劃過眼前的空氣,像是觸控著一道看不見的時空裂隙。
這是他自己專門設計的電流手勢,配合著合成器的音效,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卡在節拍上。
攝影師手持鏡頭急速推近,捕捉著他指尖的弧度,並快速拍下他夾克鏈條隨著動作擺動的弧度。
「眼神再冷一點,對——
王仁裡坐在監視器後面,聲音透過對講機傳過來:「你是來自未來的人,看這個世界的眼神,要帶著點疏離,又帶著點眷戀。
對對對,就是這樣,攝影,捕捉眼神————」
陳致遠深吸一口氣,快速按照提前說好的劇本舞動。
劇組這邊則迅速進行鏡頭切換,雙機拍攝的疊影特效開始運作。
一臺機器拍著他的舞蹈全景,他與四名伴舞的身影在霓虹燈下舒展,伴舞們黑色的伴舞服襯得他的銀色夾克格外亮眼。
另一臺機器則選擇捕捉著他的面部特寫,燈光不時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睫毛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後期會把這兩個畫面疊化,讓他的身影與眼神在畫面裡重疊,像一場虛實交織的夢。
副歌的高潮來了,「happy」剛脫口而出的瞬間,王仁裡便開始大喊攝影「慢動作」。
幀率開始從25幀降到18幀,將陳致遠轉身。揮手,動作拉長,並將煙霧,霓虹燈光在他的夾克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全拍入鏡頭中。
而聽到王仁裡這話,陳致遠則迅速做出另外的回應。
他望著鏡頭,眼神里的疏離散去,漫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情,像是在對著某個遙遠的人,說著無人聽懂的心事。
這是劇本設定中他的雙面人設中的深情人設。
中場休息時,陳致遠正靠在生鏽的工具機上喝水,造型師跑過來幫他整理頭髮,突然開始小聲唸叨:「阿遠,你這個淺棕色頭髮有點前衛了,剛才有個記者來探班,還問怎麼染一個洋鬼子的顏色。」
陳致遠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事實上,1989年的港臺樂壇,偶像們的髮型要麼是利落的黑髮,要麼是復古的大波浪,他這種經常變顏色的髮色,確實是異類。
但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需要的就是這份前衛,要的就是這份與眾不同。
君不見他之前白毛的時候雖然被媒體批評,但歌迷卻喜歡的不要不要的。
「下一場拍天台的戲,換未來造型。」
王仁裡跑過來交待了一句。
聞言,陳致遠趕緊站起來跟著造型師去了臨時搭建的更衣室,脫下銀色夾克,換上白色高領緊身衣和銀色反光束腳褲,衣領和褲腳縫著的微型霓虹燈帶,被造型師按下開關,發出幽幽的藍光。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陳致遠忍不住嘴角一翹,這就是未來的自己,一個字酷!
天台的風有點大,吹得陳致遠中分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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