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作為,何來誠意?
如此輕視天子,天子與群臣豈能不猜忌他這「大漢忠良」別有用心?心恐再成傀儡,誰又敢輕易受此奉迎?
料定於此,是以周瑜才敢如此行事,若是原身袁術,對孫策存小覷之心,既貪戀他口中奉迎天子的利益,又憂慮天子落入他人之手的禍患。
受此逼迫,或許真為他所說動,賭一把孫策的忠心,左右輸贏不過折損三千兵馬。
可惜今非昔比,周公瑾,你最大的誤判,便是低估瞭如今的「我」對孫策的「厚愛」之深。
任你機關算盡,不過白費功夫。
周瑜。孫策。陸遜各有心思,群臣緘默不言,閻象欲言又止,而楊弘眼觀鼻。鼻觀心,似在把玩袖口青銅鈴鐺,意味深長。
袁術眸光俯瞰群臣,他笑了。
「天子當然要救!
術為大漢忠良,今得天子詔,豈有坐視天子蒙難,而不奉迎之理?
不光要救,我還要親自去救!」
「主公不可!」
眾人聞之驚疑不定,便是方才勢同水火的陸。週二人竟都要開口來勸。
卻聽那話語幽幽,自主位之上傳來,如一道驚雷,乍響耳畔。
「我聽聞兗州曹操欺天罔地,素懷不臣之心,今天子流亡洛陽,他必興兵往之,擄掠天子。
挾天子而令諸侯,據兗。豫以隔絕內外,使我等忠心股肱之臣,不得救天子。匡社稷也!
今術奉天子詔,欲休整三月,再興義兵,傳檄天下,會盟伐曹!
剿除奸兇,還於舊都,匡扶漢室,就在今日。」
他手捧「天子詔」,笑謂群臣。
「諸君,三月之後,隨我兵發潁川,於許昌奉迎天子!」
對於袁術而言,他身處淮南,想去洛陽奉迎天子,肯定是比不上曹操近在咫尺。
可我成不了事,壞你事還不容易?
曹阿瞞,你不是要迎天子入許都嗎?我把你的許都基業,付之一炬以化焦土,且看你還如何奉迎天子?
觀夫蟹處桶中,若有一蟹欲逃者,他蟹必緊拽之,使其不得出,終致群蟹皆困於桶。
要讓天下諸侯去奉迎天子,或各有顧慮,不得齊心,可若讓諸侯得知他曹操欲迎天子,則必勠力同心,守望同盟,堅決不讓其得逞。
漢末亂世,公平爭霸,我們大家都沒有天子,你曹孟德憑什麼有?
也不知等阿瞞帶兵往洛陽勤王,於半道途中驚聞此訊,會不會開心的仰天大笑,道我袁公路無謀,袁本初少智?
「老師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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