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袁公得知您醒了,忙要喚您過去一敘。」
蔣幹心下一沉,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
周公瑾說的沒錯,袁術十分看重自己,接下來便要同這尊食人惡鬼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蔣幹暗自給自己鼓勁,艱難朝袁術大帳挪步。
即便已做了不少心理建設,可當蔣幹掀簾而入的那一刻,霎時間渾身戰慄,臉色發白。
只見一尊巨大的青銅鼎架設中央,湯水沸騰冒泡,看不清在煮著什麼,可在銅鼎旁就赤裸裸擺著幾具曹軍殘屍。
蔣幹頃刻面如土色,恰在此時袁術那張猙獰可怖,恍如鬼神的可憎面目,笑吟吟迎至眼前。
「我知蔣先生自來我營中,食水未進,特擺下此鼎,用之稍解先生腹中飢餒。
雖非珍饈,聊表心意,還望先生勿要與我見外。」
見外?這是見外的事嗎?
想到接下來要和這魔王一般的人物,同食共飲鼎中之物,蔣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兩眼一翻,昏厥倒地。
袁術:「」
雖然公瑾說你膽子小,可這也未免太不禁嚇。
吩咐士卒將蔣幹抬進裡側臥榻休息,袁術喚來楊弘,淺笑相請。
「今日吾兒伯符獵得此鹿獻上,子翼無福消受,我當與先生共食之。」
弘亦笑曰:「主公盛情,焉敢不從?」
二人自鼎中取鹿肉佐酒,飲宴間將今夜安排商量妥當。
夜半三更,蔣幹自噩夢驚厥,恍惚間直勾勾盯著帳頂。
他見此帳錦繡奢靡,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又在袁術面前昏厥。
正待想個【幼時得此昏厥之症】的理由,以搪塞掩飾,不想便聽見隔著一道屏風,外間宴會之地,隱有話語聲傳來。
說話聲一共兩人,其中一人蔣幹並不熟悉,但另一人他卻刻骨銘心,怎能忘卻?
正是袁術!
【「主公,北面又有密奏,是軍師來信。」
「奉孝?他上一封書信才到,我尚未看完,怎又有信至?」
「來信甚急!許是同袁紹往劫天子有關」
「低聲。」】
蔣幹察覺似有目光自外間窺伺望來,他趕忙緊閉雙眸,佯作昏睡。
只聽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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