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臉,在搖曳燭火下晦明莫測,他嘴角輕笑,手中延伸無數利害絲線締結如網,搬弄命運如偶繩。
天下英桀一旦入他網中,只會被利害糾纏,越是掙扎,陷得越深,從此命運不由人。
什麼是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這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不臣,也臣!
當樂進現身,當他勸降的喊話被士卒呼喊,響徹三軍。
曹軍譁然!
三軍猶在死戰,主帥為何先降?
當然也有小部分聰明人,察覺有異。
典韋正是其中之一。
他望著樂進滿面猙獰的臉色,見他茫然驚懼的望著四周喊話計程車卒,更察覺他被周圍人挾持押解。
此情此景,典韋怎麼也難以相信,樂進喊出來的,會是投降之語。
然而,當戰場曹軍之中,放下刀劍投降者,丟盔棄甲潰逃者,一個接著一個出現,泱泱大勢已不能止。
典韋與那小部分察覺有異的聰明人,根本無法挽回廣大曹軍的從眾之心。
事已至此,典韋最後深深回望一眼,那滿眼驚懼不知看見了身的樂進,嘆了口氣,整合所剩曹軍,鳴金而撤!
無論如何,樂進已經敗了,當下之曹軍也無了再戰之力。
心生無可奈何之感,典韋幽幽遙望北方,該回洛陽了。
這一戰,曹軍由樂進統率,三萬大軍浩浩蕩蕩殺來,靡費時日糧草,結果折損兵力一萬五千人,大將樂進投降,夏侯淵次子夏侯霸投降。
未立寸功,無功而返。
望著典韋率軍遠去,袁軍高層也收拾戰場,並未追擊。
無他,正如樂進先前所喊,以區區一座營壘,同三萬曹軍鏖戰至今,袁軍同樣折損過半,全軍上下加起來已不足五千之數,且精疲力竭。
追擊出去,一旦典韋發狠,率眾反攻,沒了營壘地利,只怕反而要斷送了大好局面。
所幸此戰不僅守住了潁川,未失一城一地,尚且生擒了曹營大將樂進,將之送入黃金臺,已是潑天大功。
自此,袁軍於潁川攻守兩戰,一戰降了曹軍主帥夏侯惇,二戰又降了曹軍主帥樂進。
再加上眼下潁川遍地營壘之天險絕地,試問曹營之中,哪個還敢來犯?
待此間戰報送至梁國,袁術亦為之大喜,曰:
「鎮北將軍,真天賜我破曹之人!
鎮北將軍為報我之殊遇,甘受奇恥大辱,不惜穿著婦人衣賞,以迷惑曹軍,才有許縣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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