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西南。”
“西南?”帕特里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現在?就憑礦洞裡那點線索?”
“不止。”黛洛緹斯頓了頓,“……我有別的事。”
帕特里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他也沒問什麼事,只是沉默著,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地圖嘩嘩作響。
“侯爵知道嗎?”
“我說過的。但我會再寫封信回去!”
帕特里克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知道嗎,看見你我總想起他年輕的時候。”
“誰?”
“侯爵。”帕特里克走回來,把窗戶關上,將冷風擋在外面,“那傢伙年輕的時候也是這個德行,決定了什麼事,也是這麼一聲不吭的,誰勸都沒用,非要自己撞了南牆才回頭。”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起。
“關鍵是,他撞了南牆之後,也總能從牆上摳塊磚下來。”
黛洛緹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裡,聽他說。
他嘆了口氣,“去吧,今晚上好好休息,明早我讓人給你準備水和乾糧,還有西南地方的勢力圖,不過那地方一天一個樣,不可全信。”
黛洛緹斯點點頭。
她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再次道謝:“謝謝你,帕特里克叔叔!”
帕特里克擺擺手,沒有接這個謝。
“行了,走吧。記得別逞強!”
……
黛洛緹斯回到帕特里克給她安排的房間,沒有立刻躺下。
她坐在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
聖尼赫要塞的夜晚沒有斯科萊爾寒冷,但卻帶著一絲特有的寒意,風從海上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深淵的寒意。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斯塔爾堡的徽章,回想起不久前送別的那個清晨,然後摸出紙筆,筆尖懸停在紙面上方,寫下幾行小字。
「我在聖尼赫一切平安。礦洞的事帕特里克叔叔會向侯爵彙報。
我決定去西南了。
不用擔心我,我會寫信。
黛洛緹斯」
她把信摺好,封口,在信封上寫下“斯塔爾堡 溫多琳夫人親啟”,然後她靠在窗邊,望著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沉默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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