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忽然又晃了起來。
這震動和燼無關。
也不是單個個體的腳步震出來的。
那是數十隻大型個體同時移動的共振，從東側滾過來，一波疊著一波，越來越密。
和震動一起飄過來的，還有一串次聲波。
頻率比燼的鳴調低了半個八度，沾著濃重的水腥氣，尾音拉得很長。
淵的集結號令。
次聲波掃到的瞬間，燼的頭顱已經轉向了東邊。
獨眼裡的豎瞳縮成了細縫，剛暗下去兩個色階的脊背紋路，又亮了起來。
橙色。
龍群亂了起來，恐慌的鳴叫聲從外圍往內圈鑽。
“東邊！”“棘龍群在過河！”“淵來了！”
眾龍：（ ノ ?Д?）ノ
漪的豎瞳朝東方看了一眼。
地平線上，晨光將溪流入海口的方向染成金色。
金色光裡，一排高聳的帆脊正慢慢升起來，十幾面，二十幾面，逆著光連成長長的移動屏障。
她還沒數清具體數量，羽已經在她頭頂繞了一圈，吐出一串短鳴。
【數量級鳴叫，三十四隻】
漪的前爪在碎石面上慢慢攥緊。
巢季剛啟，晨露還沒幹。
蔓和厲的事還沒清完，淵已經打過來了。
她抬頭看向面前那道朝著東方昂起頭顱的黑色身影。
燼的胸腔劇烈擴張，吸進去的空氣比往日多了一倍。
他喉間滾起低鳴，頻率從低往高慢慢爬，周遭的碎石都跟著震了起來。
漪在那道聲音成型之前朝他邁了一步。
只一步。
剛好夠他的尾巴尖端在回擺時碰到她的前爪。
燼的獨眼低垂了一瞬，看到了那隻貼在他尾尖上的冰藍色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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