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已經死了的龍。
巖臺正面傳來腳步聲，更近了，長吻噴出的氣息帶著河底淤泥和魚腥的混合味道，已經能吹動裂縫口最外層的蕨葉碎屑。
漪做了一個決定。
她站起來，冰藍羽翎從巖壁上一片片揭開，朝裂縫口走了兩步。
她沒有走出去，只停在能讓聲音傳到外面的位置。
她張嘴，發出一段音調平穩的鳴叫。
節奏不快不慢，頻率控制在中段，沒有恐懼的顫音，沒有示弱的尾音下墜。
她要傳遞的資訊十分明確。
我出來了。
裂縫外的腳步聲停了。
漪從縫隙中走出來的時候，陽光被一面巨大的帆脊完全遮住了。
淵站在巖臺正面的平地上，十二米的身軀比她想象中更龐大，帆脊高聳兩米，在正午的光線下將整片核心區廣場切成明暗兩半，長吻前端的壓力感受器官在微微翕動，看到她的瞬間，他眼尾的鱗片都繃緊了。
淵：（ ?Д?）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低鳴。
那聲音太溫柔了。
每個音節都磨去了稜角，找不到半分屬於戰爭的粗糲，分明是對著早已消散的什麼東西說話。
漪的前爪在碎石面上扣緊，胸口的金色羽翎跳了一拍。
她胸腔微微鼓脹，琥珀金豎瞳抬起，迎著那雙正垂下來看她的眼睛。
淵的長吻朝她的方向傾斜了兩寸，第二聲低鳴比第一聲更輕。
那隻巨大的前肢抬起來，朝她伸了過來。
漪：（ ▔， ▔ ）
“老哥，雖然你長得挺頂，但咱們跨物種了，別動手動腳。”
漪喉間滾出清冽的鳴音，每個頻率都落得紮實。
“別碰我。”
淵的前肢懸在半空。
那隻巨爪再也沒有往前半分。
漪繃著的肩線鬆了半分。
那隻巨爪懸在她頭頂不到一米的位置，帶著水腥氣的利爪張開又收攏了半寸，沒有繼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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