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生物在被咬住頸部時應該有的恐懼。
只有一道白熾色的光。
他的後肢在地面上調整了一個角度。
然後他朝淵的方向邁了一步。
頸部被長吻鎖著，朝前邁步意味著牙齒會在他自己的頸肉裡撕出更大的創口。
他邁了。
鮮血從頸側噴灑出來的量在那一步後翻了一倍。
但他的頜骨也在同時加力。
淵的前肢腕關節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音。
漪按著耳側的指節脫了力，整個人順著巖壁滑下半寸。
淵的嘶吼從長吻中衝出來，嘴在疼痛的衝擊下本能地鬆開了燼的頸部。
燼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頸部被釋放的瞬間他的整具身軀向前壓去，十四米的體重和衝量將淵朝後推倒。
巨頜鬆開已經碎裂的前肢腕關節，上移，重新張開。
這一次咬下去的位置是淵頸部的正中央。
氣管所在的位置。
淵的帆脊拍打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後肢蹬踏了兩下掀起大片碎石。
他的另一隻前肢朝燼的頭部揮去，利爪劃過燼的顴骨留下一道深痕。
燼沒有鬆口。
頜骨收緊。
持續收緊。
淵的蹬踏頻率開始降低。
從劇烈變為遲緩，從遲緩變為偶爾的抽搐。
帆脊的薄膜從充血的暗藍緩慢褪色，血管紋路跳動的頻率一點點變慢。
直到那隻僅剩的完好前肢也從燼的頭部滑落下來，垂在地面上不再動彈。
淵停止了掙扎。
長吻微微張開，喉底擠出了一聲低鳴，細得要散在風裡。
蠻荒圖鑑的翻譯延遲了兩息才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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