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洞穴在核心區外圍的北側坡地上，洞口窄小，只容得下一隻中型體型的個體透過。
漪站在洞口朝裡面看了兩息。
洞穴深處浸在化不開的陰影裡。
巖壁上的苔蘚散出潮溼的氣味，地面鋪著厚厚的幹葉層。
一隻體型略大於漪的蒼老身影蜷縮在洞穴最深處的角落。
羽冠萎縮，翎面失去了光澤，泛著暗淡的灰藍色。
霜。
漪邁步走進去的時候，腳下的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霜的身軀在那道聲響中瑟縮了一下。
她的頭從蜷縮的姿態中抬起來，渾濁的豎瞳朝洞口方向轉過去。
當她看清來者是誰的時候，整具身軀朝漪的方向矮了下去。
前肢摺疊，胸腹貼地，頸部偏轉，將側頸上最脆弱的皮膚完全暴露出來。
霜：（?_?）
極致的臣服。
極致的懺悔。
漪指尖蹭過膝頭覆著的短翎，喉間發澀。
三年前蔓攥著假證據構陷漪時，她被蔓矇蔽，所有訊息渠道都被對方握在手裡。
漪被驅逐出領地那天，她連一句申辯的話都沒能說出口。
之後的三年，她一直縮在這個角落，沒敢踏出去一步。
漪走過去，低下頭，將鼻尖輕輕碰了一下霜的額頂。
霜的身體在那一觸下抖個不停，渾濁的豎瞳裡有液體漫上來。
漪的鳴叫聲放得柔和，頻率剛好能落到霜耳邊。
“不怪你。”
霜抖得更兇，嘴張合了三次，才擠出發皺的音節。
【孩子，對不起，我沒有......我應該......】
漪蹲下身，前爪搭在霜粗糙的翼緣上。
“我知道。”
“我來問你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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