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的豎瞳微微收縮。
她維持著“失憶”的茫然表情，歪著腦袋，發出一聲困惑的短鳴。
巖盯著她看了兩秒，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
他又壓低了一些，嘴幾乎貼上了她頸側的羽翎，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
【“你不該回來的。”】
停頓。
【“她會再殺你一次。”】
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確認。
“巖知道真相。”
“他知道是蔓乾的。”
“兩年前的審判上，他不只是出於信任才站出來反對，他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漪維持著歪頭的姿態，琥珀金豎瞳圓睜，裡面盛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困惑。
她發出一聲輕柔的疑問音，前爪不安地在地面蹭了蹭。
那個意思是：“殺？誰要殺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巖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極其複雜。
他的小眼睛眨了好幾下，嘴巴張開又合上，喉嚨裡的音節卡在半路出不來。
他在猶豫。
面前這隻霜翎種的反應告訴他——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他該不該把真相告訴一隻失憶的。虛弱的。剛剛才被允許留下的漪？
如果告訴她，她會怎麼做？
她現在這個狀態，連自保都困難，知道真相只會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險。
巖的尾錘在身後沉重地擺了一下，砸在碎石上發出悶響。
他做了一個決定。
寬厚的頭顱再次貼上漪的肩側，這一次不是哀傷的蹭，而是帶著明確保護意味的覆蓋動作。
他在用自己的氣味標記她。
甲龍特有的厚重泥土氣息覆蓋上冰藍羽翎的邊緣，那個氣味在恐龍社會中的含義是：“這隻，歸我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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