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邊的雌性們炸了。
“你看她的羽翎......”
“那個顏色......我從沒見過那麼亮的藍。”
“她怎麼比兩年前還好看？”
“被流放了兩個雨季，按理說應該又髒又暗才對。”
“可你看那個光澤，那個流轉的虹彩，像活的一樣。”
幾隻正在水潭另一側飲水的雄性恐龍，喉嚨裡不受控制地滾出了低沉的。帶著本能意味的求偶前奏音。
那個聲音一齣現，周圍的雌性們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連雄性都......”
“巢季還有不到三十天，這個時候出現一隻長成這樣的霜翎種......”
“難怪霸主讓她留下了。”
漪維持著飲水的姿態，琥珀金豎瞳在水面倒影中微微顫動。
她聽到了那些議論。
每一句都像針紮在她的神經上。
但她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她要做的，就是安靜地喝完這口水，然後安靜地離開。
讓所有龍都看到：她在這裡，她屬於這個領地，她有資格出現在任何公共區域。
她抬起頭，水珠從嘴邊滑落，冰藍羽翎在陽光下輕輕抖動，抖落掉沾上的水汽。
那個動作行雲流水，美得讓周圍好幾只雌性同時屏住了呼吸。
漪轉身，準備離開。
然後她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遠處，領地最高處的巖臺上。
那座黑色的山丘，那隻正在撕咬獵物的龐大身影。
停下了。
燼抬起了頭。
沾血的巨頜朝水源地的方向偏轉，琥珀色豎瞳穿過百米的距離，鎖定在那抹冰藍色上。
即使隔著這麼遠，漪也能感受到那道視線的重量。
那個重量壓在她的背上，像一隻無形的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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