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河面在倒卷像戰鼓。
那道震顫持續了將近一刻鐘才徹底消失在東側邊境方向，整個領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沒有龍敢發出聲音。
沒有龍敢去水源地。
連翼龍都收起了翅膀，縮在高處的巖縫裡一動不動。
漪蜷在巢穴深處，豎著耳朵捕捉著遠方傳來的每一絲震動。
半個時辰後，東側邊境方向傳來了第一聲咆哮。
低頻，穿透力極強，即使隔著整個領地的距離，漪的胸腔依然產生了共振。
那是燼的聲音。
緊接著，第二聲咆哮從同一個方向傳來，頻率略高，尾音帶著水棲掠食者特有的共鳴腔震顫。
淵。
漪：（?ˉ???ˉ??）
“開始了。”
“兩隻十米級以上的頂級掠食者在邊境對峙。”
“我在這裡都能感受到低頻共振。”
“那邊的地面大概已經在裂了。”
她無法親眼看到對峙的場面，但巖可以。
漪在巢穴入口處留下了新的刨痕標記，然後退回深處等待。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對峙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裡，東側方向的低頻咆哮此起彼伏，有時是單聲的威懾吼叫，有時是持續數秒的次聲波對沖，震得漪巢穴頂部的碎石不斷滾落。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從東側方向傳來，伴隨著甲片碰撞的哐當聲。
巖。
敦實的身影出現在漪巢穴外圍，渾濁的小眼睛在陽光下急切地搜尋著，背甲上的尖刺全部豎起，尾錘懸在半空中微微顫動。
漪從巢穴中探出頭，朝巖發出一聲短促的詢問性低鳴。
巖的四條粗短腿在漪面前三米處急停，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渾濁的小眼睛裡映著某種漪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情緒。
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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