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棋盤上的最後一子天光還壓在山尖的灰霧裡，這是巢季前最後的暗期。
漪在羽翎的灼燙裡醒轉，身下的蕨葉被蹭得亂成一團，露出發涼的巖底。
巖臺上方的換氣聲比往日沉得多，每一次吐納都帶著共鳴，細碎的石子順著巖壁滾下來，敲得洞口巖面噠噠響。
漪沒空想別的。
她從蕨葉堆裡直起身，冰藍色的翎羽順著脊背繃緊，前爪飛快順過每一片翎片，確保沒有半分翹邊。
她轉向巢穴側面的窄縫，喉間滾出兩聲短促的低頻振鳴。
三息過後，巖敦實的輪廓貼在了窄縫外側。
他沒往窄縫裡擠，只把覆著厚甲的頭顱湊到縫邊，甲殼後頭的小眼睛對著漪眨了兩下。
漪蹲到縫隙前，前爪在巖面上劃下第一道長痕，線條從左拉到右，尾端輕輕上挑，是確認時間的訊號。
巖的尾錘在身後輕點了一下地面。
巖：（??????）??
“準備好了。”
漪又劃下第二道長痕，和前一道平行，中間留了斷口，問他的埋伏位置。
巖的喉音比剛才長了些。
“水源地入口左側的巨石後面，我的甲色和那塊石頭融在一起，不會有龍留意。”
漪點了點頭，前爪在斷痕的尾端補了個圓，意思是如果蔓真的把毒藤投進水裡，他要攔住所有往水源地去的龍。
巖的四隻足同時往地面頓了頓，接下了指令。
漪抬眼看向縫外那雙小眼睛，振鳴輕得快被風捲走。
漪：（ ???）?
“小心厲。”
巖的尾錘在半空停了一瞬，隨後重重落回地面，砸出的坑比昨日的深了一寸。
他轉身沒入晨前的灰霧裡，厚重的甲片蹭過碎石帶，拖出一道淺淺的溝痕。
漪退回到巢穴最深處，闔上眼梳理最終的行動順序。
天光剛亮的時刻，是水源地飲水高峰的前序。
蔓會動手。
羽會從高空發來訊號。
她負責引燼往水源地上游去。
巖守在入口，應對最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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