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巖臺邊緣的時候停了一步，朝下方的廣場上看了一眼。三十多隻大小不一的個體已經聚在了下面，所有豎瞳都朝上望。
滄的前肢撐在巖臺邊緣，胸腔擴張了一次，然後她發出了一聲鳴叫。
那鳴叫聲異於平素的蒼老細弱，帶著極強的穿透力，清晰傳到廣場每一個角落。
所有豎瞳朝她鎖定。
滄的鳴叫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碾出來。
【（滄）：我今天要告訴所有龍一件事。關於那道金色的光。關於她】
廣場安靜了。
滄的渾濁豎瞳朝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漪從巢穴洞口站起來，走到了巖臺的邊緣。
燼的身軀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獨眼從上方朝下掃了一圈，壓制頻率的次聲波從胸腔裡滾出來碾過了整個廣場。
那頻率不帶半分惡意，只帶著上位者的命令感。
聽著。
滄轉回身朝下方。
“三代以前，這片大陸上有一種羽翎是金色的恐龍。”
滄的鳴叫聲平穩而清晰。
“它們和霸主種群共生，它們的能力能讓所有靠近的個體變得更強，恢復更快，戰力更高。”
廣場下方開始有了騷動。幾隻經歷過戰場上金光覆蓋的個體互相看了一眼。
“大災難之後它們全部消失了，所有龍都以為那一族已經滅絕。”
滄的渾濁豎瞳朝漪的方向轉了過來。
“直到現在。”
三十多對豎瞳從滄身上轉到了漪身上。
漪的冰藍羽翎在所有視線的重量下貼伏了，琥珀金豎瞳沒有移開。
滄朝漪的方向轉過身。
然後她在所有龍的注視下，再一次彎下了脊背。
伏頸。
從頸椎到前肢到整個身軀，貼在了巖臺的地面上。
“遠古盟約仍在。”
滄的鳴叫聲從伏頸的姿態中傳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碾過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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