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雨幕,時而亮起的蒼白容顏,他和她西目相對,張起靈沒說話,從雨披裡掏出一件亮黃色的雨衣,套她身上。
姜廖捋捋頭髮,積極探腦袋,扣上帽子,“澆成落湯雞了,這顏色好像小黃鴨子。”
深山上一朵亮眼的花誕生。
張起靈低嗯一聲,把按扣按好,“我來了。”
胖子抹臉,“嚇死爹了,小哥你不能買個可愛點兒的同款?還有不?”
張起靈扔兩件同款暗色雨衣過去。
吳邪接住,把胖子拉起來,套上雨衣,“你怎麼來了?”
姜廖:“同步過行程。”
胖子:“胖爺睿智,能聯絡上小哥那會就感覺有大動作,知會了小哥,剛剛演給你看的,沒想到小哥速度夠快。”
他抹臉,想了個綽號,“快遞小哥。”
姜廖感覺吳邪在看自己,看回去,“你瞅毛啊。”
吳邪:“前頭你們都沒告訴我。”
“沒影的事說個雞毛,”胖子轉頭問張起靈,“這鬥純老破小,還鬧鬼,鬼還認識天真,喊他名兒蕩氣迴腸的,可淫蕩了,咋辦?”
“我們回去逮住它在它頭上拉屎,遊街示眾。”
姜廖無語:“太野外了吧胖哥,你就不怕鬼頂著屎追你?”
胖子打了個寒顫,又聽到邊上的林子裡頭,隨雷聲來的,一聲疊一聲的‘吳~邪~’,聲音更騷氣了,纏綿悱惻哀怨非常,一聽就是年紀不小的‘鬼’。
西個人對視一眼,胖子伸手,“小哥,帶我東西了麼?”
張起靈卸下揹包,裡頭是裝備,姜廖拿過他遞來的短刀,指節繞著刀柄,刀刃旋轉,閃出一線寒光,耍了兩下,她握緊,謝謝他。
“謝謝。”
張起靈嘴角輕翹,她不知道,她自己對親近的人說玩笑的感謝時,會拖出一點尾音,很難捕捉,很可愛。
愈來愈深的憐惜將他淹沒,如皓皓白雪,初始不側目,裹緊山峰才後知後覺,然後成為世人看雪山的常態。
雪就是和山一起的。
胖子舉著工兵鏟,怪笑,整個人都洋氣了,招呼人跟緊。
走近一處灌木,那後頭動了動,胖子和吳邪一個揮鏟一個捉人,配合默契,把嗚哇嘡嗚哇嘡叫著的人逮了出來,丟地上。
姜廖眯眼,認出了他。
金萬堂。
但她明面上得認不出,乾脆靠著張起靈,看他們倆折騰。
“小言,小齊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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