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條路,”吳邪舉起犀照蠟燭,面孔幽綠冷凝,“有一條有漂著的黑影,不像善茬,去哪條?”
胖子手搭在他肩膀上,嘴巴一咧,“我選?”
“對,跟胖爺的。”吳邪道。
“那黑的是漂屍?”
吳邪:“不確定,在水下排著隊呢,看樣子都泡漲了,臉朝著一個出水口飄。”
胖子胸有成竹:“那咱們跟著它們走,這不和朝聖一個理?它們肯定去主墓室找老大了,總不能排著隊去食堂吧?”
純歪理。
“行,負負成正,走著。”
吳邪選這條路,他剛剛試了,那些漂屍,只有在犀照下能被看見。
吳邪和胖子呈前後的姿勢往前走,儘量避免碰到那些黑影,除了定時給了了那邊遞信,他都不說話、不停留,只有腳行走帶起的水浪。
不知道走了多久,水下地勢忽的變高,水位下降,吳邪的腰腹暴露在空氣裡,同時,前面有一個黑影,露出了腦袋,擋在前路。
胖子發現他的停頓,立馬問:“天真,怎麼了?”
“那東西出水攔路了。”
胖子:“真成精了,到底是什麼?”
吳邪蹚水靠近,“人皮俑,和陪葬坑裡的很像,但這隻,比這裡其他的人皮俑要精細。”
綠光透過人皮照進去,能看到裡面是空的,用竹絲撐出人形,即便外皮和竹絲都腐敗,依舊維持著人形,很完整,尤其是這一隻。
胖子早先對這人皮殉葬,形同仙人術的辦法,心裡是極忌憚的,聞言,“碰到人皮官兒了?”
吳邪警惕,帶著胖子緩緩錯過它,“五官很清晰,方向和其他人俑相反,它的人皮應該來自一個女人。”
其他的人俑作兵俑狀,這只是雙手自然垂落的散發狀態。
胖子愣,大膽猜測,“不會是啞巴公主吧?”
“公主做成人皮俑,遛彎兒到下水道?”吳邪反問。
胖子:“南海王織自己都成七隻耳了,天真,你不能用咱的習慣揣測人家的風俗。”
吳邪啞然,不得不承認,胖子說的有幾分道理。
吳邪拉著胖子繼續往前,只是,一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猛然回頭,他舉著犀照,映入眼簾的一切照舊。
他回頭,又走幾步,脊背突的生涼,那個女俑的位置好像變了。
再回頭,吳邪確定,真的變了,它現在朝著他們的方向。
吳邪扯著胖子,加快速度往前跑,“趕緊跑吧!蛐蛐的人家不高興了,來降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