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沒用手電，擰彎熒光棒，攥在手心，熒光打在臉上，慘白陰森。
她凝神，看那排水道，比半人高多些，進去得彎腰半蹲行走，“小言，‘人’會是那種集市聲嗎？”
張起靈搖頭，只道：“跟緊。”
他翻身進去，姜廖嘴巴張合，噘嘴搗鼓一句，“跟緊～。”
小狗33：‘了了，他好裝啊哈哈哈哈。’
姜廖寄語：‘情有可原，確實欠揍。’
她跳下排水道，半蹲著，水流有些急，打在彎下去的膝蓋上，形成彎刀鐮。
“這裡也做了雕刻的小人，陶瓷的，做的是集市。”
姜廖說著，上移，這裡居然有和楊家同樣的壁畫，鬆口氣，覺得意料之中。
南海王有病龜毛到這一步了，劉喪的精神狀態估計也不容樂觀。
得馬上找到他。
張起靈目光縈繞壁畫，往前看了一部分，做個手勢，帶著她朝一個方向摸過去，“壁畫描述了南海國在地下河的一段生活，講了很特殊的一種蟲子。”
“至於陶瓷雕像，裡面是中空的，聲音是從牆壁裡出來的。還記得楊家祖墳金萬堂喊吳邪那次嗎？”
姜廖警惕著路過後就窮追不捨，吞沒後背的黑暗，答道：“特殊？多特殊？不著急就回去再講，陶瓷和大鐘是一樣的原理？”
張起靈點頭，暫時沒提壁畫。
“這樣的管道遍佈地宮，那南海王墓就是個內部鳴奏的樂器麼。”
她說著，保持移動速度，排水道底部全是青苔淤泥，避免搭滑，偶爾會手抵著墓底下走。
張起靈：“是容器，和聽雷的工具。”
“有手抓我。”
姜廖倏然開口，冷靜反手抓住它，那東西力道極大，在她手背瘋狂抓撕，她感覺到很多它在圍過來。
張起靈眉眼一厲，雙指作鉗，飛進水底，水花飛濺，幾隻它被狠狠折斷。
而姜廖，手指一壓，把那東西捏死，有什麼漿汁淌滿手心，她垂眼舉熒光棒一看，極其瘦削乾枯的形同人手的東西，指甲比黑山老妖長，現在癟成了一層皮，流出的全是暗綠腥臭的液體。
“真是人生處處有驚喜。”
姜廖嫌惡，伸手到水裡涮洗，不打算多做糾纏，張起靈加快速度，和她朝著他指定的方向趕去。
不多時，姜廖沒忍住，罵了句髒，她看見前方單薄的人影倚牆，腦袋無力耷拉著，耳廓有幾隻小手在動，時不時抓著他的頭髮，更多的人手在抓著衣服上爬。
“我開出口，你去救人。”她道。
張起靈閃身上去拎人。
排水道和上一條墓道，並不完全隔絕，有近三釐米的縫隙在，姜廖緊急撕下腰腹的衣料，纏在關節上，半跪，沉氣，擰拳擊打向青石板邊緣，一，二，連打三拳，厚實的石板邊緣碎成幾大塊石塊掉落，濺起高高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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