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我說了要做課題,專業課老師盯我進度很緊的。”
姜廖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往下走樓梯,右手扣緊左腕上的手錶,“你約我有什麼事?”
手有了空閒,她拿過手機,加快步伐,檸檬黃的寬肩背心和牛仔短褲被薄衫外搭蓋了又蓋,書包裡的鑰匙雜物和筆記本咚咚悶響。
蘇萬哄道:“了了,我知道你最近研究的是明清會館、遊方方士、道士群體的發展走向,我給你提供素材呢。”
姜廖坐在小電驢上,一條腿搭上踏板,“我目前的行程是去國圖,你最好三句話給我講清楚。”
耽誤她寫論文,掛科了,她就讓這個該死的學醫的,先見到上帝。
蘇萬往校門旁的樹影下躲了躲,聽話道:“我師父很瞭解這方面,有很多孤本,他家祖上是貴族。”
三句話。
無需思考,姜廖說:“早說你師父他老人家是地地道道老北京人啊,哪兒會合?”
“老地方。”
蘇萬掛了電話,乖乖站在原地,對著手機把頭髮捋漂亮點,溫雋的面孔沉穩非常。
‘鈴鈴鈴。’
蘇萬接聽電話:“鴨梨。”
黎簇聲音聽著冷淡,夾著點鼻音,他說:“有個活,在鄰省,今兒下午三點出發。”
“鴨梨,我這回去不了,你跟好哥小心,”蘇萬用說天氣很好的語氣說,“我約了了了。”
“姜廖?”
黎簇嗓門一下放大,冷笑連連,“她前天剛放我鴿子,你們去哪兒?”
“不要聊到了了就這麼大反應,鴨梨,你好像應激的奇怪生物。”蘇萬道。
黎簇:“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個該死的吳邪,他在沙漠裡,至少被吳邪拿姜廖威脅過三次,鬼知道為什麼,吳邪竟然覺得能用她捏住他。
後來他回了學校幾天,這人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還吵了一架。
他討厭她。
他故意的,莫名不想人痛快,他在邊上待著,看著,胸腔滋生的痛楚,比在汪家掰斷小拇指開的綿長。
他討厭她,分到一個班就不喜歡。
蘇萬的話讓黎簇從回憶裡掙脫,“了了忙論文,你這會兒出現,她要揍你的,鴨梨,雖然你習慣了,但這回要去我師父那兒。”
被看見還是有點丟份。
“嘖,蘇萬,我有句話要問你。”
隨著黎簇聲音落下的,有遠處摁喇叭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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