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血，她意識到。
姜廖視線下移，她只能看見他的鼻尖，還有一小塊皮膚。
他的呼吸很孱弱，肌膚黯淡無光。
不清楚是不是心理作用，姜廖嘴唇翕動，張合，很久，她擠出字音。
“33。”
“33……”
‘了了！我在的在的！你怎麼哭了！’
‘什麼情況！！’
系統073整理完後備資料，出來一看，發出尖銳爆鳴。
姜廖怔怔抬頭，清淚無知無覺地滑落，她鎖眉，不解。
“33，我為什麼會這麼難過，我知道該投入感情，我也懂點到為止，為什麼。”
她嗓子有些擠不出聲音，手收攏，腦袋低下去，聲音悶沉。
“為什麼會慌？”
因為吳邪要死了。
他瞞著她，只能是他要死了。
為什麼？
‘吳邪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為99，恭喜……’
機械的播報被系統073緊急掐斷，它抓耳撓腮，想要說服她。
‘很正常啊了了，我們最開始哭喪，看到那些去世的人，也非常非常難過，到後面哭不出來，麻木了，又恢復回來了，看開生死倫常……’
說了一堆，最後系統073講：‘生命體靠近就會分離，生存就會死去，痛苦是正常存在的。’
‘你的難過是你愛他，如他對你映射出的部分分量，你決定投入就會這樣。’
系統073此刻真正有了系統的樣子，屬於無實體唯資料的高維離子意識流。
它提醒：“了了，我們的終點不在這個世界，不是死別，就是生離。”
這也是系統局那麼慷慨給予物資和幫助的緣故，能夠保持較為健康的穩定心智的宿主很少，每一個待得越久的越需要珍惜。
很多宿主在第一個世界就無法承受，選擇瞭解綁。
她明白，可此刻才訝異於情感存在的濃度。
姜廖被瞬時的刺激衝昏了頭腦，即便她再明睿，肉體凡胎所分泌的腎上腺素和皮質醇，足夠讓她精神短暫處於緊繃和衝動狀態，腸胃都在隱隱發緊。
她深吸氣，尖銳的齒尖咬緊下唇，疼痛讓人回神。
’——哇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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