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雪低垂著頭,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指尖泛白。
她表情有些僵硬,努力扯出一絲微笑:“我......對不起爸爸......我只是跟香香說了我要搬房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傳成這樣。”
見楊建雪主動承認錯誤,楊志剛又看了一眼周冬寧,面對這個女兒,他的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既怕說重了,傷了她的心,本來這孩子就對他們夫妻倆這麼多年把她丟在鄉下沒管她,心裡多少是怨恨他們的。
又怕不好好管教,將來指不定還能做出什麼事,丟了他這個做廠長的面子。
楊志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儘量用一種平和的語氣說:“冬寧,你也是,這點小事何必去操場上說......”
楊建雪聽了這話緩緩的鬆開手心,掌心上留著幾個深淺不一的月牙印。她深吸一口氣,心裡的鬱氣終於消散了一些。
看吧,周冬寧,楊家的女兒不是那麼好做的。這麼些年她在這大院裡明面上受了多少委屈?
周冬寧嘴角掛著冷笑,這事兒跟她有半毛錢的關係嗎?還不是楊建雪讓關香香那個傻子先來招惹她的嗎?
結果這個渣爹還怪到她頭上來了?
想讓她受委屈,那是不能夠的。
“我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要臉,難道不能反駁嗎?”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她嘴角掛著絲嘲諷,“楊廠長是要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死,才甘心嗎?”
楊志剛一拍桌子怒吼,“你也知道我是廠長,只要不是違背原則的大事,讓著點工人家屬又怎麼了?非要讓我被人指著鼻子說欺負工人家屬?”
“楊志剛,你可真有本事,你的面子,需要你的女兒被人罵來成全。”周冬寧語氣裡滿是嘲諷。
楊志剛氣的整個身子都在抖,他可是鋼鐵廠的廠長,這個位置是他這麼多年來,兢兢業業,一步步往上爬才當上的。
工人對他的口碑和影響著這個廠長能當多久。
他不就說了女兒兩句嗎?她就這麼沒大沒小,果然沒教養。
這個女兒是不好好教教不行了。
楊志剛站起身,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抬起手,還沒打下去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大哥這是做什麼?”
楊志剛的手抖了抖,放下去時正好對上週冬寧那譏誚的眼神。
“小妹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派車過去接你。”
來人正是楊志剛的親妹妹,楊玉蘭。
她穿著一套黑色的套裝,脖子上戴著一個淺色絲巾,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臉上是看不出年紀的沉穩和淡漠。
楊玉蘭沒理會楊志剛,反而看向周冬寧,在看到她那瘦弱的身板時,臉上滿是心疼。
楊玉蘭上前親熱的摸了摸周冬寧的腦袋,笑的如沐春風,“你就是我哥的親生女兒吧,你剛出生那幾天,還是我照顧的你呢。”
周冬寧往她這邊靠了靠,“小姑好!”
楊玉蘭臉上的表情又舒展了些,“過去吃飯吧,我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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