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著舉著刀，跑到雞圈旁，樊小松怕雞不敢過來，只能乾瞪眼。
“誰敢過來我就砍死誰，不信你們試試。”
“你媳婦就是個騙子，當初是她當著你們的面，求我去供銷社頂班，說好的每個月給我兩塊錢，現在又不認。”
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她往前站了一步，“要是你們不想給錢，以後，這個班，你自己上去，我可不會再幫你代班。”
董紅花氣急敗壞，手上拿著二十八塊錢，站在徐小松旁邊，趾高氣昂的，“不代班就不代班，大不了我就自己去上班。”
“倒是你，不會以為偷摸藏了十塊錢，就不得了，那兩塊錢就當是賞你的，反正的私房錢都被我拿了。”
眼神里的輕視像是在看一個乞丐。原本以為被徐小松騙了嫁過來，自己才是最慘的人。
結果，看到樊小翠每天的慘樣，董紅花覺得，自己還不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什麼？！”你把我的私房錢偷走了？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瞬間眼前一黑。
昨天她在供銷社買了條新裡褲，晚上太累，到床上就睡了，還沒來得及逢內兜，就把錢放在原來那條裡。
她還再三叮囑，她的衣服自己洗，不讓她媽動。
董紅花挽著樊小松的手臂，笑的得意洋洋，“我可沒偷，是你媽，她自己拿給我的。”
她拖長語調，得意洋洋的說，“她還說啊，你這麼做不對，家裡的錢就該都讓我管著，以後她每天會搜遍你全身，一分錢都別想藏。”
樊小翠的臉一寸寸的白了下去，全身都在發抖，眼淚還懸在眼眶裡。
那些零零散散的錢，她也記不清有多少。
一元，一角，一分就這樣慢慢攢著。
原來竟然有十塊嗎？
她丟下簸箕和菜刀，飛快的朝屋裡跑。
坐在門框上的樊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狹小的房間，跟她早上去上班時一般無二。
只是床上那條裡褲，被剪的稀巴爛。
裡褲上她親手縫製的口袋裡，空空如也。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眼淚決堤而下，打溼了大片衣襟。
“哭哭哭，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讓那小子把彩禮給你，做夢。”樊父把煙桿在地上磕的“咚咚”作響。
“沒有彩禮，你別想出這個家的門兒。要不是為了彩禮，你能住這麼好的房間？小賤蹄子，再敢有別的心思，就打斷你的腿。”
樊小翠像沒聽見一樣，飛快的跑了出去。
“小翠，小翠......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快回來。”是她那無能的母親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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