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兩秒,周冬寧問,“那阮穎她哥怎麼說?自己親爹被害了,妹妹害差點被賣,阮穎她們的口供也沒辦法定朱大財的罪嗎?”
黑哥給她倒了杯茶,看她的眼神不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探究,反倒是多了些敬佩。
“朱大財那幾個馬仔嘴緊得很,非說是喝醉酒胡說,再加上其他幾個女同志改了口供,想定他害了阮家老爺子的罪,沒那麼容易,更何況這些髒事都是手底下的人出面......”
看出周冬寧的擔憂,黑哥語重心長的說:
“阮聰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他跟朱大財這幾年爭權奪利,也不是一天兩天,他們這些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兩人還有的鬧的,你就別管了讓他們狗咬狗去。”
周冬寧沒有久留,跟黑哥打聽完,沒覺得放鬆,反倒多了幾分警惕。
枇杷從樹上掉下來,嚇了周冬寧一跳,她拍拍胸脯壓壓驚,又埋頭在奶奶留下的那一箱書裡翻找著。
沒一會兒,一本黃皮書被找了出來。
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朱大財,誰叫你兒子跟楊建雪關係好呢。
他倆能把宋民害成那樣,指不定哪天就盯上她了。
與其防著他們動手,還不如先把人給除了。
林桂蘭每天早晨回來做飯,然後就去醫院陪楊建雪。
聽著她嘴裡不停的叨叨叨,說楊建雪有多難伺候,她就有點幸災樂禍。
“這建雪也真是的,在醫院住著,還非要洗澡,我上哪兒給她弄洗澡的地方。”
“裝了一臉盆的水,讓她擦一擦得了,她還不樂意了,真是造孽。”
周冬寧和楊建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笑意。
“還有啊,醫生讓她好好休息,她非要出去曬太陽,還非說讓我找個輪椅把她推出去,還說別人都是這樣照顧病人的。”
林桂蘭坐在飯桌前喝粥,唉聲嘆氣的,“什麼輪椅不輪椅的,我哪兒見過那玩意兒,也不知道她從哪兒知道這些東西的,我真是命苦啊。”
林桂蘭也不管有沒有人理她,一個勁的發洩著心中的情緒,她夾起一個蘿蔔乾放到嘴邊說,
“真是稀奇,明明醫生說了那個宋民醒不過來,今天早上我回來的時候,聽說他醒了,還跟沒事人一樣躺在床上吃東西,還真是命大。”
似乎察覺到自己在兩個孩子面前說這些不太好,林桂蘭立馬閉嘴。
“桂蘭,你怎麼還在這兒坐著,我剛才在醫院看到你家建雪四處找你,她還說要喝國營飯店的豆漿,讓你給她帶過去呢。”
“真是欠了她的。”林桂蘭小聲說著,起身拿起換洗衣物就往醫院跑。
宋民醒後,林桂蘭和楊志剛往醫院跑的更勤了。
這天趁著林桂蘭在院子裡摘菜,她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宋民醒了,朱家出面解決事情了嗎?”
提到這個,林桂蘭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們那一家子哪有解決問題的態度,八成是猜到宋民不敢說是被朱宏文打的,從始至終都沒去醫院找過他,擺明了是想要我們家出面解決。人是朱宏文打的,卻要建雪擔這個惡名,這上哪兒說理去。”
周冬寧翻了個白眼,都這樣了,還說楊建雪沒錯,真不知道林桂蘭是真的這麼想,還是捧殺。
她也沒閒著,特意請了半天假,又進了楊建雪的房間一趟,然後去了朱宏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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