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周冬寧的身上,幾步就走到她面前,驚的她手上的瓜子都掉了幾顆。
“這個小姑娘一看就好生養,我先替我侄子預定著,等你明年畢業了,我就帶我侄子過來跟你相看相看,我侄子長的一表人材,你肯定喜歡。”
老婆子滿是褶子的臉上高興的露出一口大黃牙,那件不太合身的灰色褂子上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尿騷味,周冬寧避退不及,被她扣住手腕。
“聽說你爸是廠長,以前還跟我兒子稱兄道弟呢,他在家嗎,正好今天說說這事兒。”
周冬寧煩躁的扔掉手裡的瓜子,把手伸進口袋,用指尖輕觸藥粉,片刻間,田瓊英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一陣風帶動她的髮絲,扣住的手腕鬆了,田瓊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桂蘭把周冬寧護在身後,叉著腰大罵:
“死老婆子,就憑你也敢肖想我女兒,我呸,要不是看見你是建英的婆婆,早罵你了,天天晚上攪得家屬院雞犬不寧的,趕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周冬寧看著她的背影,有些詫異。
周圍人也都看著,並沒有上前阻攔,或是幫田瓊英說話。
反而紛紛指責田瓊英。
馮秋豔雖然是副廠長的小姨子,但還挺喜歡周冬寧,忍不住冷嘲熱諷,
“人家還是小姑娘在讀書呢,指不定以後還要讀大學,就你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還想把你家那歪瓜裂棗的侄子介紹給她,你多大的臉吶。”
“我看你就是穿著褲衩子串門,沒拿自己當外人啊?”
眾人樂呵呵的笑著,紛紛贊同她說的話沒毛病。
田瓊英還以為有人會幫她,結果一個個的都在罵她,氣的乾脆躺在地上嚎:
“哎呦喂,打人了,殺人了啊,“廠長老婆打人了,有沒有人管管啊......”
林桂蘭氣的臉都白了,剛想說話,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
“啪。”
不知道何時衝過來的朱建英,一巴掌扇在田瓊英的臉上。
“你,你個賤人,居然敢打我。”
“我打你怎麼了?你不該打嗎,你們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今天的朱建英跟往常那副隱忍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狠狠的盯著地上的田瓊英,“當初我去你們村下鄉插隊的時候,我跟其中一個男知青兩情相悅,打算回城就結婚。結果你兒子娶不到老婆,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那天推我到水裡的是你吧,事後你兒子跳下河救我,還說願意負責。”
朱建英笑了,“笑死,誰要你負責了?”
她的思緒飄遠,深深的嘆了口氣,“那男知青不介意這事兒,還是願意跟我結婚。”突然她語氣激昂,聲音裡帶著恨意,“可你們這一家畜生,居然在我們要回城的前一天,偷偷打暈我,把我塞到劉光耀的床上。”
“我是刨了你家祖墳嗎?你們非要這麼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