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摸摸沒幾根頭髮的腦袋,這姑娘什麼來頭,還要讓廠長親自接。
周冬寧順著馮秋豔指的方向,很快就到了車間裡。
車間很大,一條條的生產線前,站滿了工人。
一路問了好幾個人,才看到一個疑似樊小翠的背影。
無視其他人打量的目光,快步朝著原料處理區走了過去。
嘈雜的車間裡,單薄的背影套著寬大的藍色廠服,頭上戴著一頂同色系的帽子,肩膀繃的很緊,手不自覺的垂著。
“樊小翠,這麼簡單的事兒都做不好,不就一鐵錘下去的事兒,你在這兒怕這怕那的,完不成任務大家都要陪你加班......”
樊小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趕忙道歉,“線長,對不起,我怕把原材料弄壞了,想謹慎一點......”
“道歉能當飯吃嗎?今天把這些都處理好,不然就別想下班。”
樊小翠深深的嘆了口氣,又是這麼多,她一個新來的,哪兒做的完這麼多。
看著其他人幸災樂禍的表情,她把腦袋垂的更低了。
“小翠?”
樊小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機械式的動了動腦袋,下一秒肩膀一沉。
“冬寧,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周冬寧沒錯過她眼睛裡一閃即逝的淚光和緊抿的嘴唇。
她幾乎要用吼的,“我找你有事,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線長是個三四十歲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周冬寧,“你是哪條線的,跑這兒來幹什麼,上班時間不能串崗,你不知道嗎?”
“我爸是楊志剛,有什麼事你找他去。”
說著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拉著周冬寧就往外面走。
“你爸真是楊志剛?”樊小翠有些詫異,她知道她們家住家屬院,但不知道廠長是她爸呀。
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跟知道好閨蜜的真實身份是暴發戶有什麼區別?
“嗯。”周冬寧隨意應著。
這時候不仗他的勢,還等什麼時候?
兩人走到車間外面,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周冬寧快速的把剛才在供銷社聽見的話說了一遍。
樊小翠一腳把腳邊的石子踢遠,氣憤的說,
“董紅花還是不打算放過我,我都說了,一個月交十塊錢給家裡,讓他們別煩我,沒想到她還不死心。”
“昨天還在家苦苦求我,說她也是被家裡給逼著幫堂弟相親的,她還讓我就跟她堂弟看個電影,回來就跟家裡說不合適,也算給她孃家那邊交差,沒想到還想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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