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林桂蘭的女兒?難怪跟她長得有點像。
“沒事,就是過來找你商量個事。”
她笑的一臉無害,“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倆在辦公室裡面幹什麼呢?”
她一臉求賢若渴的樣子,看的楊志剛渾身一抖,這個女兒看著不著調,其實心思很細膩。
上回就是她發現了他脖子上的紅痕。
還好家裡人沒懷疑,這才消停幾天......
“你青曼姨給我送資料呢,窗簾是我剛才睡午覺才拉下來的,你小小年紀腦子裡在想什麼?”
周冬寧眨了眨眼睛,“我沒想什麼啊,你以為我在想什麼?”
楊志剛被問住了,輕輕咳了聲,“沒什麼,找我什麼事?”
“我有個朋友是鋼鐵廠的新員工,我想幫她爭取一下宿舍的位置。”
她說的坦坦蕩蕩,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畢竟是她告訴樊小翠廠裡招工的事,這才搶了劉光耀為別的女人爭取的位置。
楊志剛一愣,新員工?
哦,原來前幾天劉光耀找他鬧,說他想安排的人沒進來,被一個剛剛好路過,看到招工報告的人截胡。
現在想想哪裡有那麼巧的事,原來是女兒做的。
“你那朋友叫什麼名字?”
周冬寧毫不猶豫的說,“樊小翠。”
“給這位叫樊小翠的同志安排宿舍。”楊志剛撫平袖子上的褶皺,臉上很是威嚴。
林青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最終化為一個“是”字。
空氣裡有淡淡的菸草味。
周冬寧坐了會兒,眼神不自覺的瞟到辦公桌上,夾在筆記本里露出一角的電影票,眼神忽的沉了下去。
“楊志剛同志,或許林桂蘭同志能夠允許你偶爾的開小差。可你別忘了,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們全家都是會遭殃的。”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語氣很輕,“我跟著你回來是想過安穩日子,享清福的。”
“要是哪天,你做的蠢事連累到我,我不介意大義滅親。”
楊志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平整的電影票,露出的那一角上寫著今天的日期。
拿著鋼筆的手抖了一下,楊志剛一向自詡冷靜的臉上一片青紫,這番話,怎麼樣也不像她這個年紀的人說的。
他早就發現她冷靜,淡漠疏離,聰明。
剛才的話不像是晚輩對長輩說的,更像是一個看透一切的高人對他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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