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冬寧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輕手輕腳的走遠。
楊建雪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考不上大學。
不過她想要工作,按照以往楊志剛對她的寵愛,不可能不管她。
現在她放著親爸不找,居然找上了馬宏。
看來她心裡還是對楊家夫婦有意見。
周冬寧邊往家裡走,邊哼著歌,看著還坐在院子中間的劉光耀笑著打了個招呼,“光耀叔,還坐著呢?”
劉光耀其實長的不差,這些年,在廠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人也很白淨。
可這就曬了一天,臉就黑了一個度。
劉光耀聲音有些沙啞,朝著她喊,
“你建英嬸子說是去找馬大娘借幾根蔥,這都兩個小時了,還沒回來,要不你幫我看看去,別不是出什麼事了。”
“行,光耀叔,我這就去看看。”周冬寧答應的爽快,抬腳就往馬大娘家的方向走。
劉光耀高興的熱淚盈眶。
終於碰見一個有良心的。
剛才來來往往那麼多工人,他嗓子都快喊破了,有的跟他開玩笑,說他不用上班,天天在家坐著真好。
還有的乾脆無視他。
他們這個家屬院裡住著的,都是廠裡有頭有臉,多多少少有點職務。
又不能像訓工人那樣訓他們,只能陪笑臉。
這該死的朱建英一定是故意的。
從早晨天不亮到現在,太陽都下山了,就這麼把他弄到院子裡曬著太陽,還一口水都沒給他喝過。
這是謀殺親夫。
就算他跟黃美欣搞破鞋,那也是因為她朱建英不中用。
現在他暫且忍著,等他的腿好了,有她好看。
周冬寧本來只打算做做樣子,結果真的看見朱建英在操場上。
她想了想,緩步走了過去。
天光還沒完全褪盡,空氣裡好像鋪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吸進去的空氣都是悶悶的。
不知是誰家的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放著戲曲。
見她過來,原本發呆的朱建英立馬迎了過來。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笑的有些牽強,“是不是劉光耀喊你過來叫我回去的?你別管他,我就是故意讓他在院兒裡喂蚊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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