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毒辣,連風都是燙的。
周冬寧在國營飯店的窗戶邊坐了許久。
就在她再一次機械式的喝了口湯後,眼睛忽的亮了。
她等的人,終於來了。
排隊,打飯,結賬,坐下了。
周冬寧的眼神隨著不遠處的兩人轉動。
國營飯店裡人聲嘈雜,到處都飄著飯菜香。
“張主任。”她笑的人畜無害,端著餐盤,站在張進財的面前,轉過身,“張主任又帶著媳婦兒來國營飯店吃飯,你們感情可真好。”
隨後,看清坐在張進財旁邊的女人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尷尬,“對不起,這位同志,我認錯人了,還以為您是我們張主任的媳婦兒呢。”
看到她,張進財的心裡有一絲慌亂,“周冬寧,放暑假你不在家好好待著,到處跑個什麼勁兒。”
她不是要回鄉下?
難不成是介紹信出了什麼問題?
不,不可能,那介紹信雖然是假的,但也到了足以以假亂真的地步。
原先他開出去的介紹信都沒被發現,現在也不可能出問題。
陸芳芳愣了一下,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姑娘,長得極好看,皮膚水靈,身段也好,臉上稚氣未脫,想必是鋼鐵中學的學生。
有學生跟她男人打招呼很正常。
她也沒多想,笑的很和煦,“小同學,你沒認錯人,我就是你們張主任的媳婦兒。”
“啊?!你是張主任的媳婦兒?”周冬寧表現得大驚失色,甚至還往後退了幾步,“可是上回張主任跟一個女同志過來吃飯,也說是她媳婦兒,這......你......”
“你們大人的世界好難懂啊?!”
陸芳芳穿著一身軍便裝,眼神暗了暗,原本的笑還僵在臉上,
“小同志,你確定你沒記錯?上回真有一個女人跟他在一起,還說是他媳婦兒?”
周冬寧大大的眼睛眨巴了兩下,隨後用一種很無辜的語氣說,“要是我說了,等我上學,張主任他......”她吸了吸鼻子,怯懦的垂眸。
看了看張進財,“張主任不會在學校找我麻煩吧。”
張進財把筷子拍在桌上,心虛的看了眼陸芳芳,見她沒什麼表情,立刻開始狡辯:
“周冬寧,你在這兒瞎說什麼?小小年紀就學會編排人了,你在學校就學了這些東西嗎?”
周冬寧吸吸鼻子,望著陸芳芳,“你看吧,我還是不說了,嬸子......你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我......”她抿著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我先走了,嬸子你多保重。”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她慢慢的走著,時不時朝身後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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