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雪,第一天上班就弄得這麼狼狽,這個班是上到頭了吧?”
“也不知道是誰信誓旦旦得說會好好上班,給家裡交錢的......”
“整天跟個大小姐似的,大學也考不上,廠裡的工作又做不來,這個家要你有什麼用?”
“我告訴你,以後不準找家裡拿錢,家裡的錢都是我們兄妹三個的,你一個養女把你養大成人就不錯了。”
“楊建雪,你還是自己賺錢養活你自己吧,不然我可看不起你。”
‘砰!’
房門被重重的摔上,林桂蘭從廚房探出腦袋,有些不滿的看著周冬寧。
“冬寧,你怎麼能這麼說建雪,她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現在還主動要求去上班,還沒靠我跟你爸,你得多學著點......”
周冬寧笑了笑,她就是要說,就是要逼著她,讓她順著她給她安排的路走。
氣死她拉倒,氣不死就逼著她走上那條絕路。
“學什麼?學她靠著跟別的男人搞曖昧,才得來的工作嗎?”
林桂蘭看著她的背影問,“這工作不是她自己找的嗎?”
周冬寧沒理她,反正她說的話,他們又不信,何必跟他們浪費口舌。
房間裡的楊建雪坐在地上,靠在房門後面,耳邊不停地迴盪著剛才周冬寧說的話。
她緊緊咬著唇瓣,胸膛劇烈起伏著,胸口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刺痛。
低頭看著身上穿著的灰色工服,眼裡的恨意巴不得把這件醜陋的衣服燒穿。
腦海裡的片段,像緊箍咒,壓的她喘不過氣。
今天上班的場景不停地在眼前浮現。
今早她穿著一件林桂蘭前陣子偷偷給她買的淺粉色布拉吉。
頭髮用一個精巧的髮夾將一半頭髮束在一起。
一直沒什麼血色的臉上,特意輕輕在臉頰兩側打了點腮紅。
腳上那雙白色的皮鞋,是她過生日時,楊志剛託人從海市買的。
一直被她當成寶貝似的小心的裝在盒子裡,放在衣櫃的最裡面。
想著過年或者什麼重要場合再拿出來穿。
她想著今天第一天去廠裡,一定要讓辦公室裡的同事對她刮目相看,於是換上一直捨不得穿的衣服鞋子。
這一套衣服,從頭到腳的裝扮,她從昨天晚上就已經想好,要這麼穿。
早晨她還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幫著林桂蘭做早飯。
楊志剛雖然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卻還是給了她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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