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順著窗戶悄悄的爬進房間,她翻了個身,裹緊身上的被子,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咚咚咚’的被敲響。
“冬寧,我要去百貨商場買東西,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煩躁的從床上爬起來,拿起枕頭邊的手錶看了看,九點二十。
“沒有。”
面對著楊志剛和林桂蘭這段時間突如其來的關愛,她始終沒辦法接受。
無論他們是真的想要學著做一個好父母,亦或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她都無所謂,更不想因為這些小恩小惠,就替原主原諒這對不稱職的父母。
東西,她自己想要什麼都能得到。
親情,來的有點晚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她翻身下床,挑了件米色的針織衫,下身穿淺色的牛仔褲,外套是駝色的風衣,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整個人看著清純又陽光。
自從開始抄書,她己經好久沒有出過門。
家屬院裡一陣死氣沉沉的,原因無他,不少人家裡都在為下鄉的事鬧得雞飛狗跳。
一個個紅彤彤的柿子,像紅燈籠掛在高高的枝頭,樹枝也被壓彎腰。
秋風瑟瑟,老榕樹上光禿禿的,像垂暮的老人,等待著新的生機。
醫院後勤部。
“周同志,你可算是來了。剛才院長還過來問你來了沒呢。”
周冬寧還沒說話,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眼鏡的男人快步衝了過來。
“好啊,小馬,我就說還有一個護士崗,你非不承認,還跟我說名額沒了。”
男人看起來三西十歲的年紀,眼窩凹陷,神情兇狠,身上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筆帽在明亮的屋裡折射出晃眼的光。
被叫小馬的女人,尷尬的看了她一眼,把她護在身後。
“柯醫生,這個崗位早就定下了,我就是個管後勤的,你要是有什麼疑問,可以去問問院長。”
柯安康氣的臉都綠了,有些肥胖的身軀走到周冬寧面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她。
周冬寧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著那個叫小馬的女同志,“今天還能辦入職嗎?要是不能,我就先回去。”
“可以,可以,周同志,您到這邊來,我來給您辦理入職。”
周冬寧沒說話,安靜的站在一邊,小馬遞過來一張入職申請單,“你把這個填一下就行。”
周冬寧坐下,安安靜靜的填著入職申請。
小馬擋在她面前,隔絕柯醫生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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