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供銷社割點豬肉。
想到豬肉的油香,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家裡的錢票都被婆婆抓在手上,婆婆從來沒想過要讓她好好補補。
有時候她實在饞的不行,只能在別人家廚房門口聞一聞。
這樣的日子,她過了五年,憑著乖巧聽話,婆婆這才鬆手每個月給她固定的錢票來。
手上還有一張快要過期的肉票,是有一次收拾屋子的時候,在婆婆的床底下撿到的。
許是手上亂七八糟的票據太多,馮婆子並沒有發現這張不見。
柳敏手上死死的攥著那張肉票,嘴裡不停的分泌著口水。
今天這口肉,她是吃定了。
反正她現在懷著孩子,馮婆子肯定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有人下班,見到她急匆匆的,笑著跟她打招呼,“柳敏,去哪兒呢,懷著孩子還走的這麼快。”
柳敏把不自覺分泌的口水嚥下去,笑著說,“我去供銷社買點菜。”
“這馮嬸子今天怎麼這麼大方,居然捨得去供銷社買菜?”
“可不是嗎?你們看看柳敏都瘦成那樣,不仔細看誰知道她懷著孩子,聽說他們家的飯桌上從來沒見過葷腥,你看那倆孩子瘦的都跟麻桿似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馮婆子這人就是太節約了,節約也沒什麼壞處。”
“你這話說的,節約沒壞處?那讓馮嬸子做你婆婆,天天給你吃蘿蔔鹹菜,你願不願意。”
“噓,別說了。馮婆子在前邊操場上。”
聲音聚攏,又逐漸散開。
一束光打在家屬院門口的樹上,亮晶晶的,有些刺眼。
周冬寧在院子裡搓洗著自己的衣服,上面還是有淡淡的藥草味,就連頭上都沁著藥香。
洗完衣服,她首接在井水邊就著涼水洗了個頭。
冰涼的井水順著如絲綢般順滑的秀髮滴在地上,隨便抹了一點洗髮水,快速沖洗乾淨。
一陣晚風吹過,她忍不住抖了兩下。
將頭髮上的水擰乾淨,快步朝著房間跑。
空間裡有上回去友誼商店買的吹風機。
“冬寧,快出來吃飯,建星今天回來,我多做了一個菜,一會兒冷了就不好吃了。”
飯菜香順著房間縫隙飄進房間裡。
用黃色的髮圈將頭髮束了個高馬尾,推開房門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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