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勇耐心的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
“媽,你辛苦了。”楊建勇看了眼門外,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個新來的妹妹,並沒有如同想象般過來同他這個親大哥親近。
林桂蘭眼眶紅紅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媽不辛苦,為了你什麼都不苦。”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是熟悉的香味。
清幽又帶著些許的香甜。
那瓶香水還是他託了戰友讓人從海市買回來的。
當時戰友都問他,是不是家裡藏著個小嬌妻,讓他將來帶過去隨軍。
他只是笑笑,說是他的妹妹。
“什麼妹妹,情妹妹吧。”戰友的調笑聲猶在耳邊。
他還記得,那天是建雪的十五歲生日,他沒辦法回來,特意提前寄回來的。
他能想象建雪收到香水時巧笑嫣然的模樣。
“這個房間不是建雪的嗎?”終於,他忍了又忍,用一種儘量平和的語氣問。
客廳裡的獎章他看到了。
既然小妹喜歡哪個房間,讓給她又何妨。
林桂蘭收拾床鋪的手一頓,背對著大兒子,半天沒有說話。
楊建勇不依不饒的,首接走過去搶過林桂蘭手上的床單。
“媽,建雪哪兒去了,她考上大學沒,你們在信裡怎麼也不跟我說。”
“要是沒考上,等我升副營,給她爭取一個工作崗位。”
林桂蘭聽著他的話,想了想,還是把楊建雪做的事跟他好好說一遍。
“什麼?”楊建勇的聲音突然拔高,“媽,這怎麼可能,建雪她怎麼會偷爸的檔案?”
建雪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那時候她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像個小跟屁蟲。
隨著兩人年紀越來越大,他發現妹妹的性格真的很軟糯,善良又單純。
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人,怎麼可能做違法犯紀的事。
更何況要是圖紙真被有心人買走,他爸這個廠長的位置怕是不保。
林桂蘭一屁股坐在床上,低著頭看著鞋尖,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兒子。
兒子跟建雪從小就跟親兄妹似得。
以他的脾氣,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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