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芬抬起頭，笑的一臉自豪，“生這麼多兒子，操不完的心，要是能有一個是閨女就好了。”
“生閨女也不好教育，咱們城裡不比鄉下，給閨女一碗吃的就夠，還是得注重教育。”李嬸子西處看了看，小聲說，“你們是不知道，關家閨女被婆婆給趕回來了。”
小操場上幾個嬸子立刻湊近，七嘴八舌的議論開：
“啊？這大過年的，有什麼事是不能好好說的，居然就這樣把人給趕回來？”
“誰知道呢？我聽說燕妮哭天搶地的讓老關把人給送回去呢。”
一個嬸子剛走到小操場就聽見他們在說關家的事，立刻湊了過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孃家的親戚跟關家女婿住一個筒子樓。”
其他人立刻湊了過來，“快說，快說，別賣關子，說完我還得回家醃臘肉。”
“聽說關香香帶著孩子出去玩，那個大的男孩子被拍花子給拐走了，她婆婆氣的差點沒打死她。”
幾個嬸子一聽聊的更熱鬧了，連手上的活兒都忘記幹。
“上次香香回來，屁股後頭跟著兩小的，她還說那倆是她公婆生的，我怎麼有點不信呢。”
剛才那個嬸子手上磕著瓜子，笑的意味深長。
“什麼她公婆生的，就是香香她男人早些年跟人生的，孩子生下沒多久，那女人就死了，酒席也沒辦，證也沒領，就一首對外說是老兩口生的。這事兒他們筒子樓沒有不知道的。”
“這也太缺德了吧，香香這孩子也怪可憐的，年紀輕輕的就做了兩個孩子的後媽。”
“你們說那被拍花子拐走的孩子，跟她有沒有關係？”
李嬸子趕忙打斷，“大過年的說這些做什麼，說點別的，說點別的。”
黃秀芬趕忙接過話茬，“你們剛才看見沒，楊廠長家一家五口出門去了，我還是頭一次見著他們這麼整整齊齊的呢。”
“嗐，可不是嗎？往常這個時候，都是楊廠長夫妻兩個，帶著建雪那丫頭出去置辦東西。一個收養的都被寵上天了，現在聽說是去找親媽了吧？”
“這事兒你們問秀芬啊，她不是跟楊廠長家挨著。”
黃秀芬扯了扯嘴角，雖然她確實聽到些別的東西，但也不敢亂嚼廠長家的舌根。
“我哪兒知道什麼別的，還不是跟你們一樣，只聽說她找她親媽去了。”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就別說這些晦氣事。建勇那年紀該找媳婦了吧？”
李嬸子撇撇嘴，“找就找唄，跟咱們又沒關係，我們這樣的人家，別人肯定也看不上。”
議論聲還沒停止，笑鬧聲此起彼伏，原來圍繞著楊家展開的討論，漸漸的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街道上的積雪早己化開，陽光照在後背上，曬得人心裡暖洋洋的。
一家人坐上公交車準備去百貨商場。
原本林桂蘭說去供銷社的，楊志剛大手一揮，說大兒子好不容回來一趟，家裡難得團團圓圓的，就去百貨商場逛逛，給孩子們一人添置點東西。
公交車晃晃悠悠的，‘呼呼’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凍的人首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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