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事,大家應該聽說了。”白露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鎮上有人出了雙倍的價錢,收你們手裡的草藥。”
人群裡一陣騷動。王二麻子縮在人群最後,眼神閃躲。
“我今天站在這裡,只說兩件事。”白露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潤秋藥坊的收購價,一文不漲。”
此話一齣,人群炸了鍋。
“白露丫頭,這就不地道了吧?人家給六文,你給三文,咱們憑啥賣給你?”一個漢子忍不住喊道。
“就是,咱們也要吃飯啊!”
白露靜靜地看著他們,等聲音小了些,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從今天起,潤秋藥坊推出長契。凡是願意和藥坊籤三年長契,只把草藥賣給大房的人。你們全家老小,日後在潤秋藥坊看病抓藥,分文不取。”
全場瞬間安靜,連喘氣聲都停了。
看病抓藥,分文不取?
莊稼人最怕什麼?怕生病。一場風寒就能掏空家底,一場大病就能賣兒賣女。一斤草藥多賣三文錢,能抵得上一條命嗎?
白露看著他們震驚的臉,繼續丟擲重磅炸彈:“不僅如此。凡是簽了長契的,年底藥坊盤賬,按你們交藥的斤數,給你們分紅。藥坊賺得多,你們拿得多。”
“但規矩我立在前面。簽了長契,誰要是敢私下把藥賣給別人。”白露目光如刀,掃過王二麻子,“違約者,永遠踢出大河村的收藥名冊,大房的任何營生,永不錄用。”
打穀場上鴉雀無聲。
一斤草藥多賺三文,也就是眼前的一頓肉。
但跟著大房,那是看病不要錢的保命符,是年底能分錢的鐵飯碗!這波簡首血賺!
賬,誰都會算。
“我籤!”一個老漢猛地舉起手,“我這條命都是大房給的!誰去賣高價藥,誰就是白眼狼!”
“我也籤!”
“籤!大房吃肉,讓咱們喝湯,咱們不能沒良心!”
群情激憤。王二麻子嚇得腿一軟,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碾盤前面擠:“白露東家,我錯了!我那半袋藥不賣了!我籤長契!”
白露冷眼看著他:“晚了。大寒,把沒簽長契的名字記下來。以後這幾家,大房不沾。”
王二麻子面如死灰。
大寒拿著炭筆,刷刷記名,心裡爽得通透。小妹這一手,不費一兵一卒,首接把大河村綁成了鐵板一塊。長生觀想用錢砸?做夢去吧!
人群散去,村民們排著隊去林桂英那裡畫押按手印。
基本盤穩住了。
白露走回草棚,臉色卻沒有放鬆。
後院的火滅了,但鎮上的火還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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