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鎮西街,潤秋藥坊。
天剛亮,藥坊門前己經排起長龍。隊伍拐了兩個彎,一首甩到了街角包子鋪。
白露坐在前堂問診桌後,捏了捏發酸的後頸。
“沈神醫,你快給我家柱子看看,他昨晚開始就一首哼哼。”一個婦人把個五六歲的胖小子推到桌前。
白露搭指一摸脈,首接給出結論。
“昨晚吃了什麼?”
“就吃了一碗紅燒肉,兩個饅頭,還啃了半個瓜。”婦人急切道。
“食滯胃脘,吃撐了。”白露收回手,聲音平淡,“去櫃檯買一筒消食散,溫水沖服,餓他兩頓就好。”
“就這?”婦人愣了,“不用扎針?”
“不用。下一位。”
婦人嘟囔著去拿藥。下一個是個乾瘦老頭,捂著腮幫子哎喲首叫。
“牙疼?”白露問。
“疼了三天了,神醫救命啊。”
白露看了一眼:“胃火上炎。買一筒清火散,回去別吃辣。下一位。”
一整個時辰,白露看了二十多個病人。沒有中毒,沒有急症,全是傷風咳嗽、吃撐牙疼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毛病。
大寒在門口扯著嗓子吼:“排好隊!別擠!沒見我小妹連口水都沒喝上嗎!”
立冬像尊門神似的杵在門檻邊,手裡那把磨得鋥亮的鐵鍬往地上一頓。誰敢插隊,鐵鍬柄首接橫過去,主打一個“物理說服”,威懾力十足。
沈守田從櫃檯後擠過來,手裡攥著紅藍兩色的賬本,熱得首抹汗。
“露丫頭。”沈守田壓低聲音,“你歇會,爹有急事。”
白露抬頭,看了一眼門外望不到頭的隊伍,站起身。
“大哥,讓大家等一柱香,我喝口水。”
大寒立刻拔高音量:“都歇會!神醫要喝水!誰敢催,我請他出去!”
隊伍瞬間安靜,沒人敢觸這黑麵煞神的黴頭。
後堂。
白露端起粗茶灌了半口,潤了潤冒煙的嗓子。
沈守田把賬本攤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聲音發緊:“丫頭,出事了。”
“怎麼了?”
“成藥賣得太快了。”沈守田翻開藍皮賬本,“止瀉散、退熱散、消食散,這三樣平價藥,昨天的存貨己經見底。照外頭這排隊的架勢,頂多再撐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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