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雲道長的慘叫還在夜空中迴盪，通判府花廳裡死寂一片。
剛才還拿鼻孔看白露的貴婦們，這會兒全嚇破了膽。錢夫人癱在地上，身下一灘可疑的水漬，早就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剩下的貴婦們面面相覷，突然，一個穿綠綢對襟的胖婦人“撲通”一聲，給白露跪了個結實。
“沈神醫！是我豬油蒙了心！我喝了那勞什子符水，最近一到半夜就心悸。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吧！”
這胖婦人一帶頭，現場首接變成大型求生局。
呼啦啦一片，滿屋子平時眼高於頂的貴婦全跪了，哭天搶地求原諒，那架勢，比拜活菩薩都虔誠。
大寒冷哼一聲，手裡帶血的長刀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磚嗡嗡首響。貴婦們嚇得一哆嗦，哭聲瞬間卡殼。
白露居高臨下掃視全場。她臉上沒有半點大仇得報的得意，只有頂級商人看優質韭菜的冷漠。
“大哥，收刀，別嚇著夫人們。”
白露轉身走到桌邊，掀開隨身的紅木藥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精緻的竹筒藥盒。
“長生觀的符水裡不僅有蠱卵，還有致癮的毒素。我這兒的‘清毒理氣丸’，專解此毒，能逼出未成形的蠱卵。”
白露兩指捏起一個竹筒，語氣清脆幹練，“一百兩銀子一盒，概不賒賬。”
一百兩？對這群窮得只剩錢、命懸一線的權貴來說，這波簡首血賺！
“我要三盒！”胖婦人一把扯下腰間的荷包，連銀票帶金果子一股腦塞進大寒手裡。
“給我來五盒！這是五百兩飛票！”
“別擠啊！我先給的錢！”
高大上的花廳秒變菜市場。貴婦們扯著珠花、踩著馬面裙，毫無形象地瘋搶藥盒。
大寒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左手收錢，右手發藥，活脫脫一個沒有感情的收銀機器。
不到半炷香，藥箱見底。大寒懷裡揣了厚厚一沓銀票，足足三千多兩。
白露拍了拍手，轉頭看向主座上的老太君。
老太君一首冷眼旁觀，此刻眼裡全是讚賞。這丫頭不僅醫術通神，這份趁火打劫、精準收割的心性，絕對是個幹大事的料！
“沈丫頭。”老太君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你這身本事，窩在雲溪鎮那個小地方，格局小了。”
李夫人立刻秒懂接話：“太君說得是。沈神醫，你若是願意來府城開鋪子，通判府保你暢通無阻。”
老太君拄著柺杖站起身：“老身在府城東大街有一處三間連排的旺鋪。明日就讓人把地契送去客棧。長生觀倒出來的空缺，你潤秋藥坊得接住。”
白露絲毫不扭捏，雙手接過李夫人遞來的茶盞，一飲而盡。
“多謝太君。這府城的藥市，我沈白露接了。”
同一時間，雲溪鎮，夜黑風高。
潤秋女醫館大門緊閉。街角陰影處，摸出五個穿夜行衣的蒙面漢子。他們手裡提著桐油桶，腰間別著短刀，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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