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泥地裡有一串淺淺的腳印，腳印踩在女工雜亂的鞋印上，若不細看根本分不清。
大寒蹲下身，用手指按了按泥土，泥還是溼的，顯然留下沒多久。
他順著腳印走到角門旁，門栓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白痕，像被薄刃刮過。
“石頭。”
石頭抱著藥簍跑來，“大寒哥，我去庫房拿藥呢。”
“今日誰進過後院。”
石頭掰著手指數，“送菜的劉叔，送柴的王老漢，兩個來應工的嬸子，還有里正爺爺。”
“有沒有生人。”
“沒見著。”
大寒臉色一點點沉下去，他抬頭掃過院牆，牆頭乾乾淨淨，遠處巷子裡卻有賣菜的和挑擔的來回晃。
太安靜了，反倒叫人心裡發毛。
“去叫立冬回來，別驚動旁人。”
石頭跑出去後，大寒握住腰間短刀，站在角門前沒有動。
沒多久，沈立冬扛著鐵鍬趕來，褲腳沾滿黃泥，額頭上全是汗。
他只看了一眼門栓，黑臉便沉了下來，“有人撬門。”
“沒進去。”大寒壓低聲音，“他是在摸路。”
立冬把鐵鍬往地上一杵，“我去巷子裡找。”
“別去。”白露從藥房出來，“他敢留下痕跡，就未必怕你找。”
立冬轉頭看她，眼裡壓著火，“那就讓他在這兒盯著。”
白露看了眼牆角泥印，聲音很輕，“他盯的是人，不是藥材。”
半盞茶後，前後院的女工、藥童和護院都聚到了藥房，屋裡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楚。
“從今日起，角門全鎖。”大寒站在門邊，“送貨出入，兩人核對，誰都不許單獨走後巷。”
許明珠皺起眉頭，“府城那些人又動手了。”
“還不能確定。”白露接過話，“不過井水、茶水、飯菜，全部要驗，後院藥爐晝夜不離人。”
梔子抱緊賬冊，“那二樓的病人怎麼辦。”
“名帖先核驗，沒登記的，一律不許上樓。”白露看向她，“有人冒充病人進來，不要硬攔，先敲銅鈴。”
鐵姑摸了摸腰後的短棍，“我守後門。”
“好。”白露點頭，“鐵姑守後門，石頭跟著陳婉兒，明珠今日不許單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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