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鑽進府城西巷時，匯通錢莊的後門剛插上門閂。
沈大寒將影刃拖下車，刀鞘頂住他的後腰。
“叫門，敢多吐半個字，我先卸你一條腿。”
影刃臉色發青，只能抬手敲出三長兩短的暗號。
門板開了條縫，青衣管事警惕地探出半張臉。
影刃亮出黑鐵葉劍格，“玄字客，取舊物。”
管事剛要縮頭，大寒己經扣住他的衣領，將人拽出門外。
埋伏在巷口的西名官差立刻撲上來，封死了前後出口。
領頭捕頭展開通判府搜查公文，“開門，官府查案。”
錢莊夥計還想插門，大寒抬腳便將整根門閂踹斷。
地下銀庫寒氣逼人，玄字十七號暗櫃就嵌在最裡側。
錢莊掌櫃抱著鑰匙不放，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錢莊替客人守密，通判大人也不能壞了百年規矩。”
白露把影刃供詞壓在櫃檯上，“買命的錢，也替人守？”
掌櫃掃到趙萬金三個字，嘴唇明顯哆嗦了一下。
他還在嘴硬，“單憑一張供詞，誰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
影刃晃了晃腕上的鐵鏈，“櫃裡有血契，還有趙家的銀票存根。”
掌櫃猛地抬頭，眼裡的僥倖終於碎了個乾淨。
他收趙家三百兩時，只當這筆買賣永遠不會見光。
如今殺手活著站在這裡，繼續護著趙家就是拿自己填坑。
鑰匙插進銅鎖，掌櫃試了兩次才把鎖孔對準。
櫃門彈開，裡面沒有金銀，只有三件用油布包好的東西。
一枚影刃令，兩張千兩銀票存根，還有一紙買命血契。
血契寫得清楚，事成之後，以沈白露首級換餘下千兩。
末尾的紅手印旁邊，端端正正落著趙萬金的名字。
捕頭看完血契，手背上的青筋一下鼓了起來。
“人證物證全齊，這回趙萬金插翅也跑不了。”
白露將血契裝進油紙袋，“趙宅那邊可佈置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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