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蛤蟆大變成蜥蜴大。”白露面無表情，“恭喜。”
“誰是蛤蟆？！”半夏從石頭上蹦起來，翅膀拍得啪啪響，耳尖氣得連抖三下，“那叫靈相初顯！你這個營養不良的——”
它頓了頓，硬生生把後半句咽回去。
冷哼一聲落回矮草上，翅膀收緊貼背。
“行了。”半夏別過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傲慢，“泉眼漲了兩級，空間跟著擴，我自然也跟著長。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白露收了話頭，蹲到泉邊展開溼布。柴胡鬚根蜷在布上帶著山土，重樓根莖泛著微黃，側芽頂著嫩綠芽尖。
“泉眼怎麼一下漲兩級？”
半夏斜了她一眼。
“藥田根系扎透了，迴圈算是成了。再加上你今天在河邊又按又灌的，湧泉穴靈力外放太猛，迴流比平日多了兩倍不止。”它抬起翅尖點了點泉眼，“它吃飽了，自然漲。”
白露沒吭聲，把兩團根莖擺到半夏跟前。
“柴胡。重樓。哪塊地種？”
半夏湊過去聞了聞。
“柴胡，北丘腳下，碎石摻沙土那片。”翅尖朝矮丘方向一指，“這東西喜陰喜排水，種肥地裡爛根。”
白露點頭。
“重樓呢？”
半夏蹲在那兩株幼苗前盯了好幾息，耳朵轉了一下。
“這玩意兒金貴。”語調微抬，語速卻慢下來，“種泉眼東側那塊新土。離泉近，溼度夠。但上面得搭遮陰棚，全日照它扛不住。”
白露看了看泉眼東側。那片新擴出來的黑土鬆軟潮潤，還沒種任何東西。
“遮陰棚用什麼搭？”
半夏指了指藥田邊緣躥到半人高的甘草枝叢。
“砍幾根，橫搭兩層，透光不透曬。”
白露走到甘草叢邊掐了六根最粗的側枝，折成等長段子。回到泉眼東側新土，刨出兩個淺坑，把重樓幼苗的根莖埋進去，覆土，澆泉水。
水滲入土的瞬間，根莖猛地一顫。
白露指腹貼著土面——地底鬚根在極短時間內往外紮了三寸。
她站起身，把甘草枝條插在幼苗兩側，橫搭成簡易遮陰架。
“柴胡。”半夏催了一聲。
白露抱著四株柴胡走向北丘腳下。碎石沙土混合帶，排水極好。蹲下在碎石間刨出四個小坑，逐株栽入，澆泉水。
泉水一沾根，鬚根當場炸開。白色細根絲在碎石縫裡四處鑽扎，兩息之間穩穩紮住。枯莖抖了兩抖，根部冒出一圈嫩綠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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