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陣麻，辛辣沖鼻。
花椒。
野花椒樹，十來棵高矮不一，每棵上面的椒粒少說有半斤。
白露捏著那粒花椒站了兩息。乾花椒鎮上六十文一斤往上走。這十來棵摘乾淨曬透，光椒就能換三四百文。
加上葡萄。鮮果賣不了幾個錢，但釀成酒——府城酒樓一壺一百二十文。
先把眼前的摘了。
“大哥，上坡左側走，別踩滑了。二哥，先把入口這片灌木清條道出來，等會兒揹筐下坡方便。”
白露轉身看向林桂英和小滿。
“娘，摘葡萄時小心藤。別連藤一起扯，扯斷了明年不結果。”
林桂英連連點頭，眼圈泛紅。
她不是為了葡萄值多少錢。她是看著滿坡紫黑果串，想起前些日子一家人連鹹菜都沒得吃。
“小滿。”白露蹲下來跟妹妹平視，“你在坡下接筐。大人摘滿了遞下來，你碼好，別壓爛。能幹不？”
“能！”小滿拍著小胸脯。
一家人散開。
大寒和立冬先上坡探路，確認沒有蛇窩和馬蜂巢，白露才讓林桂英上去。
四個人分散在坡面上，手起手落。
葡萄小，但甜度出乎意料。白露掐了一顆塞嘴裡，酸甜交織，果皮薄，汁水濃。
這品種釀酒糖分夠。
小滿在坡下接了兩趟筐，終於忍不住了。趁沒人注意偷偷捏了一顆塞進嘴裡。
下一秒整張小臉皺成包子。
“酸——”
嘴撇成倒八字，口水都快淌出來了。但嚼了兩下硬嚥下去，還努力扯出個笑來。
“甜的！很甜！姐你吃的那個肯定更酸——”
大寒在上面“噗”地笑出聲。立冬肩膀抖了兩下，沒出聲。林桂英背過身擦眼角，笑得肩頭直顫。
白露彎腰摘下一串最大最紫的，扔到坡下小滿筐裡。
“吃那串。熟透的不酸。”
小滿兩眼放光，抱著果串啃得滿嘴紫汁。
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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