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打進去。
五十兩的雪花銀錠躺在最上面，下頭五錠十兩碎銀整整齊齊碼在紅綢上。
銀子的光扎進每個人眼睛。
沒人說話。
整個大河村，一年到頭幾個人見過一百兩？
白花花擺在石板桌上，直叫人眼紅心跳。
人群后面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大得像踩了貓尾巴。
趙長貴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這......這錢......”
“李大人懸賞治病，我揭了榜。”白露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清。
“老夫人的病治好了。銀子和醫令，是李大人給的。”
然後——炸了。
“一百兩！老天爺！”
“縣衙醫令！那是官身吧？！”
“沈家大房？那個分家出去的瘸腿戶？”
“人家爹的腿早好了！沒見沈守田上回站著記賬？”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大房這是要上天——”
白露不理會身後的嘈雜。合上木匣遞給大寒，領著兩個哥哥徑直往家走。
路過老宅門口。
她餘光掃了一眼。
院門緊閉。門縫裡一雙眼睛往外瞄。
是王翠花。
白露沒停步，沒偏頭，連眼皮都沒抬。三個人的腳步聲在老宅門前踏過，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那雙眼睛在門縫後猛地縮回去。
院子裡傳來咣的一聲——凳子倒了。
隨即是王翠花壓低了嗓門的尖利聲音：“老二！老二你快出來！大房......大房坐縣衙的馬車回來了！一百兩銀子！一百兩！”
沈守倉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啞得發顫：“門關死。誰來都不開。”
“你——”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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