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握住了那根白玉藥杵。
入手極沉。比同等大小的青石要重上三倍。
她舉起白玉藥杵，往下砸。
沒有石頭碰撞的沉悶動靜。藥杵接觸車前草的瞬間，一圈微弱的白光從杵底盪開。
乾枯的草葉迅速粉碎。
不是物理層面的碾壓，而是一種剝離。灰褐色的雜質被硬生生擠出草葉纖維，化作一縷細煙飄散在空氣中。
連搗三下。
留在石臼底部的，是一層純粹的翠綠色粉末。細膩得堪比面脂。
白露拈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藥氣沖鼻。比之前那一整把車前草的藥味還要濃烈三倍。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點粉末。微苦的藥力瞬間在舌尖炸開，順著津液滑入胃部，化作一絲清涼之氣。
普通車前草，利尿通淋。但這搓粉末的藥力，足以抵得上十年份的野生珍品。
半夏站在石臺邊緣，兩隻手捂著嘴巴，玉質的臉頰憋得通紅：“這......這是洗髓去濁？！”
它飛起來，圍著白玉藥杵繞了三圈：“普通藥材過一遍這棒子，直接變成上品靈藥！你這以後就算去外頭拔根野草，搗碎了都能賣出天價！”
白露沒說話。
為了驗證極限，白露又抓了一把切好的野生柴胡和一塊極其堅硬的甘草根。
手起杵落。
沒有絲毫阻礙，一股無形的力量穿透玉質杵身，堅韌的藥材纖維瞬間瓦解。細煙升騰間，黃褐色的柴胡粉與純黃色的甘草粉涇渭分明地鋪在臼底。
這東西不光能提純，竟能無視材質強行改變物理結構！
白露在心裡做出判斷。這意味著以後無論多堅硬的礦物藥。多難處理的動物骨甲，只要進了這個石臼，都能被輕易碾成最易吸收的粉末。
這大大縮短了炮製藥材的時間。原本需要九蒸九曬。耗時數月的工序，現在可能只需要一頓飯的功夫。
效率，這就是金錢。
半夏看著那堆甘草粉，嚥了口唾沫：“你這女人運氣怎麼這麼好。這白玉藥杵可是歷代醫鍾傳人都眼紅的聖物。上一代傳人到死都沒能把它召喚出來。”
白露瞥了它一眼：“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把甘草粉收好。走到藥房門口，看著外面的藥田。
兩畝半的黑褐腐殖土，已經被各種藥材填滿。柴胡。重樓。黃精。紫靈芝。每一株拿出去，都會引起雲溪鎮藥鋪的瘋搶。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長貴今天在村口的態度，說明縣衙的威懾力已經生效。但這威懾力是虛的。一旦老夫人的病徹底好了，或者李仲勉調任，這塊銅牌的作用就會大打折扣。
必須在銅牌失效前，把大房的根基徹底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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