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兇，娘只收拾不守規矩的人。”
白露把六把東城鋪子的鑰匙推給沈大寒。
“大哥接東城六鋪，先查舊賬，再查掌櫃和夥計。”
“貪過回扣的停職，改過賬的扣人，牽扯趙家的首接報官。”
大寒抓起鑰匙，“有人拔刀怎麼辦？”
“先護客人和藥材，再留活口問清背後是誰。”
剩下六把鑰匙被立冬拿走，他低頭數了一遍。
“西城歸我。”
“你識賬還不夠，蘇家會派兩名賬房跟著。”
立冬把鑰匙收進懷裡。
白露指了指他腰間的柴刀，“還有一條，不許擅自砍人。”
立冬點了點頭。
門外傳來腳步，沈忠抱著貨單進屋，右肩明顯有些僵硬。
他背上的刀傷剛結痂，衣服一蹭便疼得額頭冒汗。
“姑娘，鎮上的三輛藥車裝好了，今晚就能去府城。”
白露掃了他一眼，“誰讓你搬貨的？”
“傷好了，我不能白吃飯。”
“抬右手。”
沈忠咬牙抬到肩頭，傷口立刻扯出一片溼痕。
白露按住他的手，將一塊車馬紋鐵牌放進他掌心。
“從今日起，你任送貨主管，不再親自扛箱子。”
“村裡十二輛車、二十西匹馬和三條貨路，全歸你調派。”
沈忠愣了好一會兒，“我這樣的人，也能管人？”
“你認路，記人，也肯拿命護貨，這就是你的本錢。”
“位置給你，能坐多久，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沈忠把鐵牌攥得死緊，胸口起伏了幾下。
“貨在人在。”
大寒抬手拍了拍他的左肩，避開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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